颈暴露在外,被寒意刺激到发红。
少年没说话,而是动作虔诚地抓起周知时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轻轻眯起眼睛。
“我没事的。周医生能再摸摸我的头吗?”
轻柔恳求的嗓音,柔弱无辜的眼神,实在难以让人拒绝。
周知时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言漾果然把他当成父亲了吗?
好吧,温暖一个没人爱的少年,也挺好的。
毕竟言漾帮了他很多。
周知时看向窗外,天色浓稠黑沉,冷冽的风拍打着窗,发出沉闷的噪音。
很晚了,就这么让言漾回去不好。
可卧室只有一张床,一起睡当然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适应。
这一刻,不知为何,周知时耳边再次响起徐自如说言漾喜欢他的那些话。
揉脑袋的动作一顿,周知时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言漾。
少年满脸都是被安慰到的开怀笑意,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多余的情感。
什么喜欢,不可能,亲情上的还差不多。
周知时收回手,看向沙发,内心动摇,最后试探性发出邀请:“不介意的话,你留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不介意。”少年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速度太快,给人一种特意为了这个而来的错觉。
周知时一愣,不禁失笑:“好,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少年目光诚挚地盯着他:“我们不一起睡吗?”
周知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那我睡沙发。”言漾说。
“不用了,你睡床。”周知时翻出自己洗干净的睡衣,递给他,“我穿过,不过洗干净了,不要介意。”
洗衣液的味道很香,少年看了又看,拿着衣服缓缓靠近脸。
周知时心下一跳,被他那专注的样子弄得紧张起来,生怕他下一秒埋进衣服里深吸一口气。
那太变态了!
少年动作一顿,语气些许微妙:“周医生用什么洗衣液?好香。”
还好不是变态。
周知时松懈身体,笑着回答:“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栀子花味,找了很久,这是最相似的。”
“看来周医生很喜欢那个味道。”言漾抓紧手中衣服,颇为歉意,“很抱歉,我没能帮周医生找到。”
“没关系,这个也很好闻。”周知时摆摆手,提醒他“浴室在这边,你先去洗澡。”
他要趁此机会把卧室收拾一下。
言漾没动,目光落在睡衣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