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愣地望着直起身的潘因。
那些折磨得他日夜不得轻松一刻的痛苦都消失了。青年有些茫然地动了下自己的腿,准备迎接深入骨髓的剧痛,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仿佛他的腿从来都没有受伤。
仇恨、不甘、痛苦、绝望,这些积压在心中将他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大山仿佛全都被水冲走,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刚在这个世界诞生,没有受到任何尘埃沾染的轻灵安宁。
他仍记得自己仇恨的对象,但仇恨却不会再如毒虫般折磨他。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可以净化心灵的力量。
触须回到触手的身体里,潘因歪了下头,让护卫把小孩放了。
小孩立刻奔到青年那里,哥哥,你怎么样?还难受吗?还觉得痛吗?
青年神色复杂地摇摇头。小孩脏污的脸上被泪洗刷出一道道印子。
潘因:还觉得我要害你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