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寔却在此时稍稍后退,拿过她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不放的半匹布,放在腿上稍稍扯出一些,比划了一下,便下了剪子。
屋中静寂,一时只剩下布帛被剪开的声音。
李眠玉终于缓过劲来,气咻咻道:“燕寔!你怎么可以亲我!”
燕寔已经将布片都剪好,拿起了一旁的针线,听到她这句质问,抬起头,黝黑的眼睛望过去,低声说:“是公主先亲我的。”
“你胡说!我怎么会亲你!”李眠玉想站起来显出威严气势,偏腿软着,又一屁股坐下来。
燕寔忽然笑了一下,凌厉又俊俏的少年极少笑,笑容好看,眼睛澄明又无辜,他说:“是你先抬头凑过来的。”
李眠玉面红耳赤想否认,可又迟疑了,仔细回忆了一下,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可后面两次是你先亲的!”
燕寔修长的手指拿着针线开始缝,他已经垂下眼睫,“是。”
李眠玉听他承认,长长呼出口气,本要生气要斥他,但看到他正捏着她未成形的小裤,一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他捏住了,她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以后你不能这样了!”
燕寔没吭声,飞针走线。
李眠玉安静了一会儿,盯着燕寔看了会儿,忽然眼神闪烁,幽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是公主,她的暗卫倾慕她也太正常了,虽然她只是将他单纯地当做好用的暗卫。
燕寔飞针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李眠玉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她面色还红着,却十分忧愁道:“可我有崔云祈了,你最好不要喜欢我,我是不可能和你好的,今天就当是意外吧。”
话到最后,她十分大度,毕竟她也不能阻拦别人喜欢她。
燕寔低头继续缝小裤,只当李眠玉又在叽叽咕咕说废话。
李眠玉看燕寔失落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挨蹭过去,语重心长道:“我也知道情难自禁,但你忍一忍,你的情窦可不能开在我身上。”
燕寔抬头看她,好奇:“为什么?”
李眠玉叹气:“因为你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想你伤心。”
她想起了皇祖父后宫的诸多妃子们,各个盼着皇祖父垂怜,皇祖父虽宠她,却对后妃无情,她们中的诸多人在凄冷的宫中待了一辈子也盼不来皇祖父的怜爱。
李眠玉认真看着燕寔:“我父王只疼我母妃,也只有我母妃一个女人,将来我也只会疼我的驸马一个人,你喜欢我没有结果的,所以一定会伤心。”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