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忧心着燕寔要被征走,结果听到那朱大城说燕寔病了,心里怀疑他是装病,又见那卫士去查探,很是紧张,可也不敢露出声色,直到卫士们带人走了,才是拔腿往她二叔家小院奔去。
“小玉妹妹!”
等陈春花到了那儿,正看到李眠玉在晾晒衣物,忙叫了一声。
李眠玉回头,她又惊呼了一声,“小玉妹妹你的脸?”
“无事,就是发了点疹子。”李眠玉过来开了院门,脸上露出几分赧色,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春花没见过这样的怪病,竟是一夜把人弄丑了,此时也不忍心多说,只说:“会好起来的。”她顿了顿,马上又担忧问:“听朱叔说你阿兄得了怪病昏厥不起了,如今怎么样了?”
李眠玉眼中酸涩不是假的,她轻声:“我阿兄的怪病时不时发作,要昏个两日,两日后就会好的……朱叔说会去叫那老于头过来看看。”
陈春花立即说:“朱叔没来得及去就叫卫士带走了,我这就去叫老于头来!”
她没进去看燕寔,忙又跑了。
李眠玉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了一下,去屋里取了头巾包上。
陈春花脚程快,很快拖着白发苍苍的老者过来。
李眠玉抹着眼睛请人进来,那老于头一看炕上面色青白的少年,当下哎呦一声,“这人都要死了,还叫我来作甚,我这腿都快跑废了!”
陈春花一听,立刻嚎哭起来,“你这老橘皮说甚呢!这人不是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可别胡说八道!快给人瞧瞧!”
老于头被拉到炕边,陈春花抹着眼睛让他把脉,那老于头没办法,只好上前搭脉,一听脉象,还是摇头,叹气:“这两日准备后事吧。”
说罢,也不多停留,抬脚就走了。
陈春花哇一声,把无声抹眼睛的李眠玉都吓了一跳,抬头呆呆看她。
“我这人莫非是克夫,昨夜里才叫他娶我呢,就要把人克死了,我这辈子不会是再嫁不出去了吧?”陈春花拍着大腿又伤心又难过。
只不知此时究竟是为谁难过了。
李眠玉虽知道燕寔两日后会醒来,可她想到他身体里的毒,心里又难过起来,也坐在一边哭,还哽咽着对陈春花说:“你别哭了,将来……将来等我家里人来寻我,我给你相看别的郎君,我阿兄不适合你。”
陈春花一听,更加觉得燕寔这次是要死了,哭得更伤心,“你阿兄怎不适合我了?他宽肩蜂腰,双腿修长,臂膀有力,生得还俊,一看就是极其能干的,将来生他七八个俊俏崽子,日子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