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一个问题:“母亲,何时才能从宫中回来?”
“再过几日,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想办法接母亲回府。”
谢执砚眼中闪过凌厉之色:“菩珠,近日若无必要,切勿出府。”
“即便是端阳姨母那边,也暂且远着些,莫要过分亲近。”
盛菩珠听了这话,没有犹豫点点头:“好。”
沉夜,因为过于沉重的话题,两人一时睡意全无。
紧紧相拥的身体,谢执砚的手掌牢牢握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力道之大,只隔着单薄的里衣,依旧透着凉意的手掌心,反倒令她侧腰那一块肌肤如同被火燎过。
纤薄的肩膀不受控制颤了颤,不是因为抗拒,而是源于同样的渴求。
好在两人理智尚存,无论是国丧,还是守孝,任何逾越礼制的行为,都不是眼下该有的。
拥吻成了唯一的宣泄,在激烈近乎凶狠撕咬的深吻中,气息靡靡,所有的更进一步,都止步于唇齿之中。
许久,盛菩珠瘫软在谢执砚怀里,眼睫湿漉漉的。
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着情动后的沙哑。
“眼下东宫空置,朝臣纷纷上书奏请从宗室择贤过继。”
“圣人,会同意吗?”
其实这才是盛菩珠真正担忧,叫她这一个月来辗转难眠的问题。
本该一开始就问的,但脑子里压着的事实在太多,而且萧氏皇族,真正算得上血脉相连的,恐怕只有安王之子萧叙安。
谢执砚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静默片刻,声音低而缓慢道:“无论圣人是否会同意。”
他握住她的手,狭长的凤眸微眯:“谢氏与盛家,绝不会同意。”
盛菩珠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她下意识追问:“除了萧叙安外,萧氏可还有别的男嗣?”
谢执砚摇头:“没有,都死了。”
“宫中传言里,那些养得谨慎小心,见不了风的皇子,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
盛菩珠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她就听见谢执砚陡然压低了声音:“九郎临走前……塞给我一样东西。”
“是什么?”
谢执砚笑了笑:“是一封信,他在信中……求我最后一事。”
盛菩珠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看向他。
谢执砚眼神变得锐利,带着叫人不敢直视的冷:“萧鹤音,已经暗中动身回长安。”
“无召回长安?”盛菩珠喉咙干得厉害,上抬的眼睫一颤一颤。
萧鹤音是圣人唯一的女儿,与太子一母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