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他没有穿上昨夜的那身盔甲,而是套上了平日里的青衫,披上了她给他买的大氅。
穿衣后,早膳都来不及用,穿着甲胄的李正便来传,说英国公派人来催了。
牵着手,郁明只让她送到大门。立在马车前,他先看了眼陈枕舟,又扫过站在一旁的忠平、忠福,沉声吩咐:“照顾好夫人!”
忠平、忠福齐齐躬身应下。陈枕舟不等他再嘱托,已主动开口:“阿兄放心,我定会护好嫂嫂。”
郁明颔首,目光转回到身前的人身上。她脸上瞧着平静,但他却知道,她在生他的气。
低头,郁明在她侧脸印下一个轻吻,再直起身时,他语气轻柔:“给娘子备了份礼,本想亲手交给你。如今……”他顿了顿,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只能让赵靖川转交了。”
冯十一一怔,还没说话,他已松开了手。
“天冷,娘子快进去吧。我也该走了,再不走,英国公怕是要亲自带人来催了。”
冯十一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没有犹豫转身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冯十一看见他握紧了拳,指尖掐入了掌心。
天明之时,马车在层层护卫下,碾着积雪缓缓驶离了宅院。
车轮轧过雪地,越行越远,直到不见车窗帘都也曾没掀开,上马车还满是柔情的人,也没探头回眸看他娘子一眼。
而送别时脸上不见半分不舍的人,此刻定在宅院外,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风雪席卷,被冷风吹得脸颊生疼的陈枕舟踏前一步,劝道:“嫂嫂,进屋吧。西北是阿兄的地界,萧关还有那么多靖北军旧部,阿兄此行,定会平安归来的。”
陈枕舟话音落,立在一侧的忠平也上前宽慰:“夫人放心,这一路的护送人手早就安排妥当了,韩盛他们也已在西北等着接应。况且公子此行是去监军,只需在帐中坐镇,不必亲自上阵厮杀的。”
忠平说完,忠福附和:“是啊是啊!夫人不必忧心……”
身侧声音不断,冯十一却毫无反应。
真如他们说的那般无事,他怎么可能不带上她。
他昨夜睡着,她坐着未眠,看着他的脸,她想了一夜,也回过劲来了。
他和赵靖川关在书房,嘀嘀咕咕了一个下午,这事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有事瞒她……
颤颤眼帘,抖掉了眼睫上的雪,冯十一转头
看向忠福:“备马车!”
忠福一愣:“娘子是要去何处?”
冯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