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出事后,我便立马将那妾室送回黎家,顾夫郎要如何处置,无需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依照大乾律法处置那妾室和黎家人皆可。”
顾霖看着眼前慢声细语说着话,但字字句句却将自己和李通判与黎家人撇的干干净净的李夫人,他不知晓李夫人对黎姓妾室的态度,但从黎家大少爷当日在集市的张狂言行便可看出,对方不是一日两日在冀北府作威作福,这样的情况下,李通判和李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然而到了李夫人口中,全是黎家人借着他们通判府的名声在外狐假虎威,他们亦是受害者。
虽然顾霖是做生意的,嘴皮子也顺溜,但他这种水平的,根本玩不过李夫人这些官夫人官夫郎。
没有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顾霖作出一副耿直,却没有什么主见的模样:“这些律法之事,我一个哥儿是不懂的,我听明章说,任大人是位清官好官,想必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既不冤枉每一人,也不会错怪每一人。”
如果郑监军真的完全把黎家大少爷和衙役交给任知府,不派人插手的话,李夫人便不会这般着急了。
看着年轻哥儿正经耿直的神情,不知对方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在装傻充愣,原本以为前来赔个罪便能揭过集市上闹剧的李夫人,渐渐生出危机。
然而,不待她继续说话,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宇将军夫人道:“见顾夫郎这般年轻,怎么会有郑大人这么大的侄子?”
自己和郑颢的关系,有心人想要查很快就能查出来,顾霖没有想过隐瞒。
他神色如常解释道:“原本我和明章是继父子关系,我嫁给他爹过日子,不想一日,他爹上山打猎遇害,我便带着明章过日子。”
“为他爹守寡三年后,我也无心再嫁,只想将明章抚育长大,又为了在外行走方便,我便和明章以叔侄相称。”
年轻哥儿解释后,席位上面面相觑,而后感叹道:“原来如此。”
宇将军夫人道:“难怪郑大人这么孝顺顾夫郎。”
顾霖闻言,眸中划过几分怪异,如果这种话换作是任知府夫人,或者在场其他任何一人说出口,他都不觉得奇怪,偏偏这句话出自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的宇将军夫人之口。
他有来有回:“他待家中长辈,乡亲父老皆是如此。”
宇将军夫人话语一转:“郑大人将近弱冠,听闻好似还未婚配?”
这是许多人都知晓的事情,顾霖点了点头。
“十八九岁的男子多数都当爹了。”宇将军夫人对顾霖道:“顾夫郎是郑大人的长辈,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