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出口,想起大乾朝堂上下的风气,顾霖便觉得自己白费口舌。
这时,青年官员道:“有一位武官上言恳请陛下与北蛮开战,但多数大臣认为北蛮没有侵略大乾城池,尽管杀了三千百姓,也不宜为这些百姓与北蛮开战,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
即使没有亲临大朝会,听到这样的言论,顾霖也快冒火了。
他开口语气含着讽刺:“得等北蛮打到家门口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疼。”
不知是不是在冀北府经历过镇北军对抗红衣军一事,对大乾朝臣的软弱有了进一步认识,顾霖没有那么生气,说完气话后,他冷静问郑颢道:“此事事关重大,朝中比你有资历的文臣多的是,怎么挑你去幽州府任职?”
还让对方同时任幽州府知府和镇北军监军,这两个可都是实权职位,完全不像建安帝一贯来的制衡之术。
就算建安帝愿意,奇怪的是文武百官也同意了。
看青年一直用着饭菜,没有茶水作伴,顾霖感觉噎得慌,伸手舀了一碗汤递过去。
角色互换下,一直为年轻哥儿舀汤的郑颢身形微顿,而后接过汤水,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待遇。
汤水并不烫热,郑颢喝了半碗后解释:“也是陛下无人可用,才给了我这个机会。”
没有说话,顾霖抬眸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放下汤碗,郑颢道:“朝堂上纯臣占少数,只忠于陛下的臣子屈指可数,太子,三皇子和五皇子母亲出身世家贵族,五皇子因犯下贩卖私盐,私铸兵器等谋逆之罪,早已被陛下贬为庶人关进宗人府。五皇子倒台后,其麾下树倒猢狲散,冥顽不灵之人被下狱,剩余之人转投太子和三皇子。”
“眼下多数朝臣支持太子和三皇子,陛下虽看重太子,但身为帝王,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不会允许太子挑衅其权威,亦不可能让三皇子手下的人执掌一府沾染军权。”
见郑颢对于被建安帝外派地方一事并不反感,顾霖若有所思道:“所以,这次可以说被你捡漏了。”
郑颢微微点头。
忽而一顿,他看向年轻哥儿问:“顾叔想留在京城,还是同我一起前往幽州府?”
话一出口,郑颢便有些后悔了。
他道:“幽州府苦寒难忍,顾叔身子不好,还是留在京城吧,我先过去安置好,再接顾叔过去。”
微微挑眉,顾霖道:“这么确定我会跟你一起去幽州府?”
郑颢正色道:“劝顾叔同去幽州府,虽出于我的私心,亦是不久后京城要乱起来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