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每一次都猛烈,让人无从遁形,无处躲藏,顷刻间摧毁掉所有心理防线。
过去种种皆涌上心头,怪不得严凛永远拒我于千里之外却从不多加斥责,对我那些胡搅蛮缠永远是置之不理,并不多加管束,就算偶尔忍不了了也是假借他人之手来修理我……
我的真心和喜欢在严凛眼里早早沾染了病毒和细菌,就算经过反复的消毒和检验,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将这些热忱又卑微的喜欢永远驱逐出境。
什么女朋友、什么羞耻心,都只是推辞罢了,真的让他避之不及的,只是我“男人”的身份。
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让我疼的无以复加,一句辩白都说不出口,最引以为傲的勇气像是被放进了戳破的气球里,一点点散尽,再也无法汇集。
我怔愣了许久,他看我不再做纠缠,重新走回了公寓楼,就连等电梯的时候都站在最拐角的位置,不愿意让我多看到一眼。
这样的行为十分幼稚可笑,但还是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刺了一刀,我不得不强迫自己重新迈开脚步离开这里。
与我转身的动作同时响起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事已至此,被肉/体上的疼痛麻痹是目前解决心碎的最快方式,希望肖睿今天能赏我一个痛快。
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我轻而易举就被扑倒在草丛里。肖睿眼底冒着火光,提着的塑料袋里喝空的酒瓶摔碎在我脚边。
这次他换了策略,第一拳就直勾勾地打在了我的肚子上。疼得我直接闭上了眼睛,心里却还在自虐般祈祷他能更加使劲些,最好是直接让我休克过去,一了百了。然而预想之中的拳头并没有如期降落,再睁眼的时候,看到严凛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即使被禁锢,肖睿悬在空中的肌肉却仍在控住不住地抖动,叫嚣着要把我碎尸万段。之前我还不懂他对我的这种攻击性,觉得他多管闲事。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了,他们有着相同的家世背景,肖睿在严凛的授意下这样对我都已经算是仁慈。
“说没说过不要再动手了。”严凛说得很克制,但我还是看出来他气得不轻,如果真的把我打出好歹,难保我不会乱说话,是吧?
肖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真的能把我打废,没有继续动作。但我还是小看他了,没等我坐起来,他就用另一只手飞快抓起地上的碎片直直抵到我的脖子上,再一路往上逼近我的脸,面色狰狞着吐出狠话,“早看不惯你这个兔儿爷样了,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划烂你的脸?”
冰冷的玻璃碴在我的脸颊上逡巡,随时都可能扎进去,连喉结滚动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