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不早了,确实也没什么借口再待下去,可就是不想听他这么明显的逐客令。
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走到门口,意外看到自己的行李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严凛从后备箱拿了上来,安安静静地放在客厅里的沙发旁。
我呆了呆,意识到自己洗碗时的愚笨和不识趣,嘴上却还在说些错误的话,“你怎么帮我拿上来了啊?”
“不然呢。”严凛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冰冰道,“知道你会让我帮你拿东西,然后又得寸进尺地让我送你回去,所以提前给你拿上来了。”
他很有放狠话的天赋,心却那么软,我摸准了他不会赶我走,直白道,“拿都拿上来,不如收留我一晚?我保证明天就走!”
眼看着严凛裸露的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发僵,最后听到声“随你。”
夜深人静之时,我躺在沙发上久违地失眠,短短一个礼拜,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登堂入室进到严凛家了,从波城到纽城,他最近是否对我有些过于纵容。
这让我萌发出一些即将看到胜利的曙光的错觉。毕竟上次在车里,他也说过不再讨厌我,可是,“不讨厌”并不代表“喜欢”,这距离我想要的还是有很远的差距。
三年的时间里,我勉强让他能够容许我进门、一起吃顿饭,那么如果我真的想和他发展下一步,还需要多久呢?明年我们就要结束学生时代了,我能和他交集的场合只会不断减少,甚至可能再没有名正言顺见他的理由。
这种突来的危机意识让我惶恐不安,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还没等睡熟,就被打足了的冷气冻醒,我想起身去关掉,与此同时响起的卧室开门声却让我下意识地合上双眼装睡,用耳朵去辨别来人接下来的动作。
严凛或许也被客厅的低温冻到了,很快我就不再能听到空调制冷吹风的声音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我松了口气,重新开始酝酿睡意。
脚步声却在这幽静的空间中渐渐逼近,朦胧的困意让我起初并未去理睬他在我身上的动作,直到面颊上感到触碰才摁住了他的手,模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还没睡?”他语气平淡得好像半夜走到别人床前又是盖被子又是摸脸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我睁开了眼睛,可客厅没有开灯,窗帘又拉得很死,我再怎么想看清他的脸都是徒劳。
看我半天不回答,他也不尴尬,兀自解释,“空调太冷了,我出来关掉。”
“这是中央空调,你自己房间就可以控制。”我不那么清醒,但还是能听出这么明显的谎言,而严凛应该是很少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