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分手?”我不可置信地看他,“分手”两个字出口的时候,严凛的眼角也跟着跳了跳,但并没反对,像是默认了。
我委屈到了极点,觉得自己中午的那些勇气喂给了狗,怒道,“你想要什么‘长久’?我们一不能结婚,二不能有小孩。如果有天你后悔了,我拿什么死缠烂打你几十年?你从来只沉浸在自己的付出里,想当然地觉得我没努力,如果我想放弃,今天和你妈吃完饭就直接找你了,还用得着你来甩我吗!”
我说得难受,声音软下来一些,“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你妈说得也没错……结婚生子是人之常情,我不能剥夺你的权利。”
“我从没想过她说的这些。”严凛侧过脸,对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没什么触动,反而冷静地劝他,“你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会想。”
“那你想过吗?”他反问得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吞下了和他同样的否认之言,退避三舍地答,“人的想法总是很多变的。”
“不用你给我讲道理,你就说你是不是‘想’过。”
沉默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度,我盯着他,缓缓道,“我没想过。”
严凛松懈下来。
我接着道,“但是和你没关系,也和同性、异性没关系。就算我喜欢女人,也不会结婚,更不要说孩子。”我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能因为任何人而牺牲自己的自由。”
我本没想说这么自我的真心话,是他逼我的。
严凛眼睛不眨地看我,像是不信,又像是被我震到了,我做好了接受他一切愤怒的准备,他却只默默开动了车,在雨夜里驶出校门。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严凛送我回了我自己的家。
“不回你那里吗?”我有点儿吃惊,毕竟一周期限已快到。
“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不回去了,我不逼你。”严凛一改往日的强制画风,态度很是诚恳。
“是你妈在吗?”我思索片刻,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是。”严凛稍微拧眉,“她来的时候都住酒店。”
“那为什么?”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竟然问得有丝心急,像上赶着求着要回去住一样。
“我……”严凛似乎很难启齿一般,“我不会再处处管着你了。你想要自由,没有错。”
面对他的话,我没有如获新生的兴奋,只感觉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作茧自缚了。
我早已不觉得“同居”是胁迫我自由的事情了,也早已习惯了和严凛的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