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手,我俩都省了救护车了。正当我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时,他却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我忙不迭地追过去,“你给我站住……”
“你还要说什么。”严凛在门诊部外面的过道上猝然停下,“骂我是傻逼?还是让我去死。”
我一僵,气上头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怎么记得了,被他这么一复述,除了窘迫还是有稍微的愧疚——原来这些穷凶极恶的话他没忘啊。
“昨晚上张宇扬挂完号就把你身份证拿回去了,你不用怀疑我。”严凛朝我递过来自己的手机,“还是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他。”
我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错怪了他,却说不出对不起,泛起的回忆让我心里也堵着一块儿,快两个月了,他还没为这件事和我道歉过半个字,凭什么又是我先低头?
身后传来尖锐刺耳的喇叭声,一个粗犷的男音喊道,“哥们儿,别挡着路。”
我傻站着没动,被严凛抓着走到旁边的人行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他挑挑眉,看笑话一样打断我,“自己回去?怎么回去,你身上有一分钱吗?”
我抿了抿唇,继续嘴硬着,“那麻烦您借我两块钱。”
严凛面色一瞬间沉的发青,“你现在再演欲擒故纵的招数,有点儿假了吧。”他把我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回给我,“你自己不是都知道么,我把你当宠物,只跟我要两块钱,看不起我呢?”
“你……”我动了动嘴,咽了下去骂人的话,“懒得和你多说,我走了。”我找准时机拉开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冲他挥挥手,隔着玻璃做了个鬼脸。
等到了目的地我才不好意思地借了司机的手机,打电话回家让张宇扬帮忙送了车钱下来。
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复合不成,还钱不成,还又吵了一架。我头一次这么支持严凛的话,我们是得“缓缓”,一个矛盾不彻底解决,等待我们的只剩无穷无尽的吵架。
又过两天,张宇扬也要走了,他比我提前回美国,我们俩一个在洛城,一个在金山,虽说在一个州,但车程也不短,又有缘份又没缘份的。
临走时,他问我,“你房子租好了吗?”
我点点头,“算是吧。”
“还是合租吗?”
“不是,”我告诉他,“以后要一个人住了。”
金山整租房子很贵,房租是我一个月工资的百分之六十以上,但我无所谓了,我没攒钱的习惯,能尽量活得舒服点是一点儿。再者说,我觉得自己再和同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