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落着眼泪劝我和严凛分开的温柔女人了,她尖锐的眼神像是要把我从头劈开,一分两半。
身后又传来一次开门声,这回是肖睿。他看到我一愣,两步走过来,急躁不已,“你怎么上来了?不是给你发信息让你今晚上别来了吗?”他说着推我要把我轰出病房。
“小睿,”严凛母亲突然开口,“你不用赶人,我和这位有话说。”
肖睿高大的身型站在我旁边,进退两难,“阿姨……”
严凛母亲笑了笑,我这才察觉到严凛平时给人的那种漠然与森冷是完全遗传了她,连笑得都那么如出一辙,令人胆寒。
肖睿很义气地没有离开,“你别管我了。”我把手里的打包袋子交到他手上,示意他拿到一边。
肖睿接过手,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正欲再说什么,却再次被走过来的严凛母亲打断,“这是送的什么啊?”
她目光落在包装袋上,又看向我,我诺诺回答道,“打包的中餐外卖。”
“是吗?”她从我们手里拎过去打包袋,抽出来里面的小票,看了眼便哼笑出声,“谁买的?也太不了解我儿子了,没一个是他爱吃的。”
“我。”我说,想伸手拿回来那外卖袋,“他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别的。”
她的确还给我了,但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那些打包盒被她拿出来一盒盒地甩到我身上,菜汁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整个病房迅速笼罩在一股中餐厅的气味里。
肖睿目瞪口呆地看她扔完了几盒菜才回过神,拉住她的手,“阿姨,您别这样,咱不用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比肖睿更震惊,因为完全想不到她这样身份的人会做和泼妇一样的事情。
肖睿的阻拦起不到什么作用,直到严凛母亲拿出来最下面那盒沉甸甸的粥。我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她掷了一身。滚烫的热粥溅到我的身上,烫得我裸露的半截胳膊瞬间红肿,我“嘶”地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妈!”严凛终于发出了还存活着的声音,拔了针头下床,走到我们三人之间,对已经失心疯的他妈妈说,“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可她已是连自己儿子的话都听不进去,用她尖锐的指甲掐着我的胳膊往外推,“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严凛眼疾手快地掰开她的手,然而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刚一动作,自己差点儿站不住。最后是肖睿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严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气喘的不太顺,临走时瞟了一眼我被烫伤的胳膊,短短地留下一句,“出去找医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