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事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却最终迎来了自己孩子的刀刃。他的孩子并非是他的后代,而是亡国王子与自己王后的孩子。孩子从小跟随少年长大,所有剑技都传承自少年。亡国王子一生没有见过孩子几眼,却最终以血缘打败了十多年的相处。
少年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最终孤身一人。
视线从最后一根石柱上移开,阿弗纳兹德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前方。
神殿两侧的魔法灯安静地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跳跃出狰狞的弧度,光晕流转着令人发怵的色泽。顺着明明暗暗的阶梯向上,是一个同样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放置了一把镶嵌了无数黑色宝石的神座,和这座巨大的神殿相比,这把华贵的神座同样渺小得像是蝼蚁。
而在神座之上,安静地坐着、或者准确来说,是放置着一名骑士。他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或是死亡气息,仿佛仅仅是没有“生命”的雕塑。
雕塑浑身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连关节处也被仔细保护好,不露出丝毫的缝隙,在边缘处则带着猩红的镀边,色泽深沉如干涸的血液。一把漆黑而带着血红魔纹的巨剑深深地插入他身前的地面上,接壤处龟裂出大片裂纹。而骑士向前伸出的双手,则自然无比轻轻搭在了剑柄上。
长久的寂静,头盔下的黑暗中,突然窜起一道血红的火光。
雕塑一样的骑士抖动一下,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声音,然后略略抬起头,隐藏在头盔下的目光似乎是穿透了金属制的盔甲,落在了阿弗纳兹德的方向。
“你来了。”
骑士的声音悠远而沙哑,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声音的韵律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亘古传唱的某一种战歌,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伴随着这句话,似乎整个安静的黑暗世界忽然苏醒了过来,微微颤抖着,相互之间诉说着自己的雀跃。
微微皱眉,感受到四周异样的波动,阿弗纳兹德缓缓伸手,在自己灵体的四周建立了一层厚厚的防御。
做完了这些,他仰头淡漠地注视着神座上那名骑士,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没有开口接下他的话。
但和处在骨架的时候不同,此时他的冷漠并不能让他带上尖锐而疏离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只站在高高衣柜上睥睨主人的小猫。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骑士轻笑一声,没有再试图做无谓的等待,开口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阿弗纳兹德。不……我想班尼迪克这个名字更加适合你。”
阿弗纳兹德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不要这么拘谨,班尼迪克。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