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淳低着头不说话,他突然有些拿不准自己父亲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便听父亲的话掷地有声:“既是如此,你为何不主动些直接向洛姑娘提亲?”
正值辰时,整条长安街已是人潮涌动,茶楼酒肆的帘幕高高卷起,满城百姓争相探头,只为一睹今日这场轰动京师的提亲盛况。
前方锣鼓喧天,数十名精壮汉子抬着十六抬大红嫁妆匾盒,绫罗绸缎、金银珠翠、奇珍异宝堆叠其中,绣着福寿花纹的红布盖住盒盖,只隐约露出熠熠生辉的光泽。其后是十余匹高头骏马,皆披金蹬银,马背上的礼官身着绯红官服,胸前绣着金丝祥云,朗声宣诏,声震四方。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四乘雕花软轿,轿帘上绣着牡丹金雀,寓意富贵荣华,轿旁数名婢女手捧红漆托盘,盘中皆是上等夜明珠与玉如意,竟连街边见惯了世面的老者都不禁咋舌。紧随其后,还有百名童子身穿锦衣,手持喜帕,一路洒金粉、抛喜果,所过之处皆是欢声笑语。
街旁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等排场,怕是皇亲国戚也不过如此吧!”
“听说是京城第一富商范家,要迎娶春风酒楼的老板娘,难怪这般风光!”
“春风酒楼的老板娘?就是那位国色天香的仙女啊——虽说如此,但以她的身份地位,范家家主能同意自己唯一的儿子娶这样一位女子进门?”
“你是不知道——那个春风酒楼的老板娘究竟何其神秘啊,之前的投毒案有平兀侯和小王爷撑腰不说,前些日子提出个‘合资共盈’的经营策略,还有太子妃亲自牵头!”
“谁说不是呢!我猜啊,范家家主看上了肯定是老板娘背后的势力,而非她本人!”
“不过我看范家家主那个蠢钝的儿子倒是真心实意,前阵子我总见他往春风酒楼跑,
天天为老板娘撑场面——”
“你觉得那老板娘能应允这场婚事吗?”
“我可未必,如果她身后的势力真的囊括了太子殿下、小王爷还有平兀侯,那谁还瞧得上区区一代商贾人家?”
……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飘入途径的二楼酒肆,雅间里,当事人之一范珲正同一位神秘大人话聊着什么。
范珲对着那位大人极为恭敬:“大人,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命犬子向洛迎窗提亲,只是这洛迎窗向来很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先前多番为难都不能奈她何,属下恐此番行事,也不见得能笼络洛迎窗。”
“嗯,她倒是给了本官很多惊喜。”男人笑着接过范珲奉上的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