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一边用绳索将程雪案捆绑住,一边疑虑道:“但韩煦跟程雪案更是感情深厚,他不见得愿意程雪案成为流血的代价。”
流筝还想说些什么,但余光瞥到身旁的洛迎窗,不免有些担心:“姐姐,你还好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洛迎窗略显疲惫地扶着手边的桌沿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有些难耐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低哑道,“暗中跟韩大人通个信吧,其他的便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我留下来看守程雪案,你们各自去忙吧。”
“哦对了——”洛迎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程雪案已经知晓白渊客栈的老板跟当年江氏谋逆案有关,他是为江氏平反的重要人证,现在也被程雪案扣押藏了起来,如果你们能在玄戎军营找到他的踪迹,也一并带回来吧。”
几个人点了点头,各自心里有数,但付山海还是对之前的方案放心不下:“大丫头,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程雪案吗?若是他醒了,你很难牵制住他啊。”
然而,洛迎窗却突然莞尔一笑,语气带着暗含忧伤的笃定:“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拿捏程雪案,那一定是我。”
趁着夜色朦胧,洛迎窗将昏迷不醒的程雪案运回了他们之间所隐匿的竹苑,风眠和付山海则留下勘察玄戎军的动向和反应,而流筝也悄悄潜入了大昭使者的驿站,叩响了中书令大人的房门,将眼下的情况大致交代了清楚。
然而韩持都还没开口说话,韩煦倒是先按耐不住了:“洛姑娘呢?洛姑娘她还好吗!”
要知道当时春风酒楼被范珲和岳松照等人陷害,被迫出逃京城,至今下落不明,韩煦还以为她早就死于乱战之中,但还好洛迎窗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在秘密进行着解救太子的行动,这不免让韩煦对洛迎窗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劳韩公子挂念,姐姐一切安好。”
流筝的回应一如往常般疏离,不过这并没有浇灭韩煦的热情,毕竟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他总是拥有最纯粹的赤诚。
只是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洛迎窗和程雪案的关系,果然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他自幼与程雪案一起长大,自然最了解他的个性,这么多年来他在大昭忍辱负重,装得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其实心里却同明镜一般,又能洞察出身边之人最隐秘的欲望和心思,照理说,洛迎窗他们设计的这出简答戏码,肯定会被程雪案一眼识破,但他似乎却是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进了洛迎窗的圈套,这倒是让韩煦有些看不分明了。
莫非,程雪案是真的对洛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