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程雪案,向来行踪不明的尉迟敬竟然就这样暂时留在了云落城,春风酒楼倒是越发热闹了不少,只可惜程雪案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好。”
洛迎窗微笑着接过药罐子应了声,临走前又凑到程雪案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俯身在他额头上温柔地留下一吻,抚了抚他眉间的褶皱,轻声道:“雪郎,我很快就回来。”
这些日子洛迎窗只要一有空就会来到程雪案的房间,同他说些在程雪案清醒时自己绝不会开口的心里话,其实她从不后悔自己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只是遗憾他们之间或许是错开了彼此相爱的时间点,所以才会让每一个沉甸甸的步伐走得那般艰难。
不过至少,程雪案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他只是太累了,累到无法睁开眼睛,瞧瞧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正陪在自己身边,瞧瞧她究竟有多么深爱自己。
房门一开一合,再次被推开的时候,便是楼叙白懒洋洋地走进来帮程雪案检查身体状况。
其实这些天来,楼叙白也很是费解,他跟自己的尉迟师父交流过很多次,两个人都认为程雪案的伤情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迟迟不醒,令两位神医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楼叙白一手叉腰,一手搅动着放在桌上的药罐子,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楼叙白不经意瞥了眼床榻上,余光竟然觉察到程雪案的手指似乎在动。
楼叙白眨巴眨巴眼睛,当即凑到了程雪案的床边,也顾不得自己师父先研究出的药方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对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检查了一番,眼瞅着就要下银针了,程雪案紧闭的双眼突然眯起一道缝隙,而右眼正极其戒备地盯着楼叙白,明明身体都还没回复,眼底竟然还能透出危险的光芒,愣是让楼叙白吓了一跳,执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垂直地立于程雪案的右眼上方。
“你,你醒了!”
楼叙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收起了银针,便打算起身去喊人,却被虚弱的程雪案先行拽住了衣袖:“等,等等……”
楼叙白莫名其妙地回头注视着他,只见程雪案尽量调节着气息,似乎有什么话要交代自己。
“别声张……”
程雪案的手依然堪堪抓着楼叙白的衣袖,其实只要楼叙白稍微一用力,程雪案就无法奈何他
一点,但大概是怕现在的程雪案实在太脆弱,万一自己没轻没重又把他弄伤了,全春风酒楼的人都要拿他问罪。
于是,楼叙白就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见程雪案又张了张嘴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