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家里做过客,还算熟悉吧,带着另外两个人进了大人的寝室。
说是大人的寝室,其实一眼望过去,看着像是孩子的寝室。
床上都是孩子的玩具,竹篾编成的小球,木头做成的小刀、小人,温兰枝拿起一把剑,对准雪芝,“来啊,我要杀了你!”
雪芝也捡起一把木头小刀,温兰枝的剑砍下来,他挑开。
温兰枝用夸张的语气赞许道:“不错哦,小徒弟出师了!”
邬辞砚拿过小球,砸在温兰枝脑袋上,“别玩了。”
“哦。”温兰枝立刻放下剑,跟着邬辞砚四处翻找起来。
柜子里是孩子从小到大的衣裳、鞋子,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比父母的料子还是好了不少,擦到发光的孩子发冠,这应该是这家最贵重的东西了。
妖界传统,男孩一岁的时候要有一个好看的冠子,女孩一岁的时候要有一个好看的镯子。
温兰枝拿起来,上面刻了一个字,“钺。我知道,这孩子叫陈钺。我之前见他戴过这个冠子,没仔细看,他爹说,这是孩子出生前就打好的,几乎花了家里的全部积蓄。”
她把冠子放回去,“还是疼孩子啊……”
这家人要是没死的话,孩子应该在幸福中长大吧。
“真厉害。”邬辞砚接话道,听着像是随口接的,听不出情绪,和温兰枝的话也牛头不对马嘴。
“嗯?”温兰枝看向他,“什么真厉害?”
“医术啊。”邬辞砚道,“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就知道是个男孩,发冠都准备好了,名字都取好了。”
“是哦。”温兰枝回味过来,“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温城可是重男轻女得厉害,男孩可以当妖差嘛,你别说,那个没脑子差事还有一堆人争着抢着呢。”
邬辞砚道:“不用干活还有钱拿,当然抢手了。”
“但是。”她又补充道,“这家人也挺可怜的,没钱念书,手艺也不行,靠木工赚的那点钱,都不够吃饭的。虽然重男轻女吧,但在别的方面都不错的。幸好生的也是个男孩,没有对孩子做出实质性伤害,还好吧,还好。”
几个人又去了孩子的寝室,孩子的寝室也没什么,都是孩子的木头小马、木头小床、木头小球。这家人虽然穷,但对孩子是真的很好,已经为孩子做到所有能做到的事情了。
邬辞砚回头,看到温兰枝怔在原地,冲她招了招手。
“哦,来了。”温兰枝看得入神。她翻看着这对夫妻为孩子做的各种玩具,抛了两下木头小球,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