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视线,盯着地面。
他迟迟不出声,宋宝媛愈发心中生疑,“你怎么不说话?你之前一直跟着他,应该都知道的吧。”
阿启欲言又止。
宋宝媛诧异,“说话呀。”
“这个、这些,小姐是真的想知道吗?”阿启磕磕巴巴,“郎君并不想让小姐知道,而且,而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想让她知道?宋宝媛眉头轻蹙,“我既然问了,自然是想知道。”
阿启不知从何说起,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
他纠结许久才开口道:“郎君其实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属下以为,郎君之所以对平远侯动杀心,是因为被触及了底线,也就是,小姐你。”
宋宝媛不明所以。
阿启不自觉叹了口气,“小姐以前不怎么出门,所以知道的,可能和真实发生的有些不太一样。郎君上任大理寺少卿,得陛下重用,被满京城赞誉和追捧,其实也就近几个月的事情。在此之前,加之郎君身上的只有两个身份,罪臣之后,和商户养子。”
“因为是罪臣之后,清流不容,因为是商户养子,世家不屑。这两个身份带给郎君无数打压和排挤,在刚入书院和初入仕途的时候最为夸张。小姐应该还有印象,但不知缘由。老爷和夫人还在的时候,一个总喜欢给郎君买书,一个总爱给郎君制新衣,因为刚进书院的时候,郎君的书和衣服总是莫名其妙被泼墨、被撕破,甚至光明正大被抢。”
“好在后来结识了常公子和高公子,有他们二人真心接纳和维护,郎君才在书院有了一席之地,能安心读书。虽然那些刁难郎君的人仍旧不喜欢他,经常给他使绊子,但至少不会在明面上。也是因为有常公子举荐,郎君才入盛老的眼。原本郎君是罪臣之后,没有资格参加科举,除非有足够资历的人担保。风险很大,但盛老主动做了此事,所以后来无论盛家的人提出什么要求,郎君都一口答应。”
“中榜过后,郎君顺利进了大理寺,但顺利的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还是因为身份,没人瞧得上郎君,好像把脏活累活推到他身上都是理所应当的。前两年,郎君接手的都是最棘手、最危险的案子。可真当郎君耗尽心力把这些案子破了,功劳又被上官抢了去,做了当时大理寺卿的登云梯。忙到最后,郎君什么光都没沾到。但若有祸事,保准让郎君第一个顶上,以至于招惹一身骂名。”
阿启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外头骂郎君什么的都有,他们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最脏、最恶毒的字眼。今日平远侯说的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