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手头的事,马上就要写满第五张纸。
常云柏拿起了铺在桌上的其它纸张,“你在写什么?”
“交待一些事情。”江珂玉平静道,“还得请你帮我带出去,转交给阿媛。之后,她、还有承承岁穗,我就只能托付给你了。”
常云柏愣了愣,反应过来时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你什么意思?我当你这么泰然自若是留有后手,结果你现在跟我说托付?”
江珂玉头都不抬,不停再写。
“我跟你说话呢!”常云柏不满地抢过他手里的笔,“搞半天你在这写遗书,还那么多,真要写成书啊!”
“牵扯的事情那么多,关系那么复杂,我不写清楚,日后她遇到事情要怎么办?”
“那你不是更应该想想办法保全自己吗?”常云柏想不通,“没有你,她们孤儿寡母能靠着几张纸过好日子?真有什么事,你指望我一个瘸子及时赶到吗?”
江珂玉夺回了笔,但忘了自己已经写到哪。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人只手遮天,连陛下都拿他没办法。这些年我不是没找过他的错处,可他干的事那么多,竟然一丝错处都抓不到。”
常云柏傻眼,“那你还敢拿剑指着他,你在他手里吃的亏还少吗?你事先就没想过吗?”
“我哪有时间想!”
“你现在不是有时间吗?”常云柏恼火地撇开他面前的空白纸,“光用来等死?”
江珂玉别过脸,抓紧的手,蓦然又松开。
他倏忽怅然说:“反正我这日子,过得也很没意思。”
常云柏怔然。
好一会儿才有所质疑:“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没办法,就是纯自己不想活了呢。”
江珂玉的视线没有目的地落在了牢房的角落,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但好在,我该做的事情也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所以死而无憾了?”常云柏将一句咒骂憋回了心里,“你在开什么玩笑?平常挺聪明、脑子挺好使一人,到这种关键时候却在伤春悲秋,不知所谓?”
江珂玉沉默不言。
常云柏看他这样,火气“噌噌噌”往外冒,就好像当初他因为断腿萎靡不振时,江珂玉来劝解他一样。
不过现在互换了情绪。
在江珂玉身后,缓缓出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他未曾发觉,但常云柏的余光却将其捕捉。
常云柏瞥了一眼,回过头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既然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那你家那位宋娘子,你是不管了,不在乎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