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程过去时,田昭和田荣已经带着妻儿赶回了村里,两个嫂子正在灶房帮着张芝忙活,榆哥儿还没过来,想来是带着个不满一岁的汉子,道儿耽搁了时辰。
今儿家里人多,田子昂有些不适应,李桂棠正抱着他,这会儿倒是不哭了。
“子昂的舅舅来了。”李桂棠摇了摇田子昂的小手。
赵云程上前瞧了瞧,伸手从李桂棠的怀中接过田子昂抱着。
“适才他两个叔叔抱着还哭呢,二哥抱着反而乖了不少。”赵云竹养了一个月,双颊上明显有了些肉。
被徐言其抱着的赵时桉,瞧见赵云程怀里抱着另一个奶娃娃,探着身子的往他那边儿看,小小的人儿居然还懂得吃味。
“啊,爹!”情急之下,赵时桉竟然口齿清楚的喊了一声赵云程。
赵云程愣了一瞬,随后心头被喜悦淹没,这世上没有比适才那一句“爹”更悦耳的话语了。
他将田子昂抱给李桂棠,而后接过赵时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桉哥儿再叫一声爹。”
正经让赵时桉叫时,这孩子反倒闭口不言,赵云程也不气馁,日后有的是机会。
趁着赵云程抱着孩子,徐言其从怀里掏出提前备好的银锁,给田子昂戴到了脖颈上。
“这银锁可雕的真好看,子昂谢谢舅么好不好?”赵云竹摆了摆田子昂握拳的小手,乐道。
程强带着榆哥儿快隅中的时候才到,程佑这孩子醒得迟,加上收拾穿衣,可不就耽误了时辰。
临近晌午,田文抱着孩子“引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饭桌上备齐了菜,待孩子回屋,众人就能开席了。
晡时,田家三兄弟陆续归了家,喧闹的院子瞬间冷清了下来,左右也没什么事儿,徐言其便让赵云竹张罗着上他们家住着,省得明早还得费事儿。
赵云程院里的那头母羊,已经挤不出多少羊奶,平日里供赵时桉还行,若加上田子昂就远远不够了,田文索性将自家的母羊牵了过去,也免得来回跑着送奶。
赵时桉的小衣裳还在,都是丁素梅用上好的棉布缝制的,徐言其想着拿给田子昂穿,就是不知道赵云竹嫌不嫌弃。
“多好的衣裳啊,这棉布可比家里的新衣裳穿着舒服,我还得谢谢嫂么你呢。”赵云竹坐在厢房里的床上相看着衣裳,眼里没有半分的嫌弃之意,还当即给孩子换了一身。
田文夜里跟着赵云竹在这边睡,怕夜里他一个人顾不过来孩子,李桂棠白日里倒是能帮着照看,老人可熬不了夜。
几日下来,赵时桉和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