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倌欣然应下,专门取了个布袋来装木梳,还特意在尾部挂了一串流苏。
给夫郎的木梳是挑好了,也得给自家的小哥儿买些什么,赵云程可记着上次来镇上,赵时桉那吃味的模样。
实在想不到,赵云程便又买了一包蜜饯,家里的那包已经吃完好些天了,牛车上堆满了东西,他没再闲逛,驾车回了村子。
这些时日,在徐言其的教导下,赵时桉不再敢自己跑出院子,即便知道是赵云程回来,也乖乖的在院里等着。
“爹。”赵时桉抱着赵云程的双腿,仰头唤了他一声。
赵云程拿出一包蜜饯,应声道:“爹给买了蜜饯,让阿么给你取几颗吃,不能贪多。”
双手抱着得来的零嘴,赵时桉喜滋滋的迈着短腿进了堂屋去寻徐言其。
赵云程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把牛牵进了后院,才去灶房舀水洗漱。
“先把土砻和谷风车归置在厢房吧,还不到用的时候呢。”徐言其适才在屋中记账,没顾上出来。
“行。”赵云程擦干了手,才从怀中掏出买给徐言其的紫檀木梳,“今年生辰没想好送你什么,现在补上,这檀木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你常用它梳头有好处。”
“你是越来越会送东西了,这紫檀木梳可不便宜。”徐言其笑着接过,打开布袋取出梳子端详了一番,“给桉哥儿买的布料和棉花呢?”
“我哪能忘了,都在灶房檐下搁着,我一会儿归整,这天儿热,你领着孩子先回屋。”赵云程回身收拾起东西来,将买回来的米面和盐搬进了灶房。
徐言其见他有条理的拾掇着,领着赵时桉回了堂屋,快到晌午了,这天儿确实热。
距离田里放完水已经有些时日,赵云程过去瞧了一眼,倒是可以收割了,隔日,他便带着打谷桶和麻袋,驾着牛车去了田里割稻。
为了兼顾生计,有不少人家带着孩子下田,三令五申的呵斥着他们不准往地头上去,一度告诫道若是被拐子拐走,这辈子就见不到爹娘了。
小哥儿和姑娘倒还听话些,小子安分不了多久,就想寻着同伴去爬树蹚水。
赵云程只有两亩田,第三日晌午就早早割完稻子,收拾了田里的东西归家,经过河边儿时,他眼尖的看到有一精瘦的汉子,夹着一个哭闹的孩子正行色匆匆的往西边儿走,这时候还不到晌午,人们多还在田间劳作,河边儿根本没人。
“站住!”赵云程呵了一句,跳下牛车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往后瞧了一眼,眼看赵云程快要追上来,直接把孩子扔在了一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