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出残影。
咖啡杯沿结了层褐色垢渍,旁边堆着三个捏扁的能量棒包装袋。她第37次修改着银河战甲的神经元接驳算法,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优化0.3秒...她喃喃自语,突然被身后伸来的手抽走光笔。
裴御沉不知何时站在椅背后,作战服外套上沾着夜露:你昨天答应过要睡觉。
马上马上!她伸手去够光笔,被他直接拎着后领提起来,哎哎——这个缓冲模块还没——
现在。他单手合上光屏,投影熄灭的瞬间,实验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应急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蓝光。
晏临晞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悬空扑腾:放我下来!神经元接驳后天就要交初稿了!
所以熬夜到三点?裴御沉的声音贴着耳廓,温热的呼吸里带着薄荷糖的味道,上次胃疼是谁发誓——
这次不一样!她突然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张将军说这次测试关系到——
话音未落,身体突然腾空。裴御沉直接把她扛上肩头,另一只手拔掉了主控台电源。
所有设备同时断电的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裴御沉!她暴怒地捶他后背,我三十小时的数据没保存!
自动云端备份。他踹开实验室门,扛着她穿过长廊,再动就扔你下去。
晏临晞被扔进浴室的瞬间还在骂骂咧咧,直到看见浴缸——热气氤氲的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旁边小凳子上摆着换洗衣物和胃药。
你...她转身,发现裴御沉已经关上门。磨砂玻璃外,他的剪影正在厨房忙碌。
热水裹住酸痛的肌肉时,她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冒着热气的牛奶被放在置物架上。
喝完睡觉。他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比平时柔软三分。
她捧起杯子,发现杯底沉着两颗奶糖——是她偷偷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那种。
玻璃门外,裴御沉的影子正在整理医药箱,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晏临晞陷在蓬松的被褥里,意识模糊间感觉床垫下沉。
带着松木香的手臂环过她腰间,温热掌心贴上她痉挛的胃部。
算法第七行...她嘟囔着往热源处蹭,改成双向递归...
睡觉。裴御沉的声音像隔着毛玻璃。
她顽强地抓住最后一丝清醒:不然...接驳延迟会...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她感觉有人吻了她眉心,然后是指尖在床头平板上的轻触声。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似乎听见裴御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