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半个脸,听着她们一声声的:“哎呀,妹妹来啦。”
“又漂亮啦,是不是你们初中部的校花呀?”
学生会里女生的占比多,全是把自己收拾的精神奕奕,学习很好的学姐,看见寇青稀罕的不得了,从方隐年手里拉过来,又是帮她扎新发型的,轻轻掐她小脸的。
云鸥也在,短发应该是拉直了,整个人很利索,凑到她耳边笑:“和你哥和好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的脸色可是帮我赶走了好几个客人呢哈哈哈。”
寇青脸有点红,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于是伸出手捂住云鸥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几人闹了一阵,开始正事的时候,寇青被安置在一长排桌子的最后位置,她百无聊赖地拖着脸看着坐在最前面的方隐年,他面目沉静翻着表格:“学校现在对于卫生检查的标准替换了几个易有争议的,生活部明天记得变通……”
如果她真的不认识他,她或许也觉得方隐年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三好学生,他温柔友好,耐心果决,几乎从不发脾气,冷静理性。
她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掏出来作业本,打开笔盖的时候又想起薄沉对她说的那句:“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她之前落下的课程有点多,现在一边要追赶以前的进度,一边就又要巩固今天的,所以一下子学习时间就被拉了很长。昨天晚上又被方隐年一折腾几乎是凌晨两点才睡的,今早上又被要求,以后每天放学都要在他们班门口等他。
她叹气,看着卷子上错题,工工整整的在旁边写上订正,她自己算过了,以她现在的成绩要升上一中高中部还是有点困难,她寻思了许久,最少还要提个六七十。
这么一写就写到了会议结束,云鸥冲她点头,拎起来地上的书包跟她再见,她打完招呼也开始收拾书包,然后看着方隐年合上桌前的笔记本电脑,跟她说回家。
自行车吱吱呀呀,夜晚的晚山县并不冷清,尤其是他们住着的流泉路,因为是老旧的出租屋,后面一大片全都是开发商半路扔下的烂尾楼,人们没什么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所以常常消遣的方式就是在小卖部或者院里搬着板凳聊天。
楼下的电线杆子又被贴上了房屋出租的小广告,还有各种什么解决疑难杂症的偏方、寻孩子的夹杂在一起,小孩子的照片被印成黑白的,空洞悲伤。
人世多繁琐,各人有个人的难言。
小卖部前面原本还有个亮着的黄灯牌,现在一半的字都掉了,在没有路灯的夜晚勉强充当着照明的作用,杨坚妈妈正坐在小卖部门口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