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要关门的寇青问。
“寇青,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一字一句。
“我害怕的太多了,你帮不了我的,我就只想和你保持现状不可以吗?”寇青抬起眼,眼泪落到嘴角,神清哀切。
门被方隐年强硬的推开,他挤入房间,双手抓住寇青的肩膀,言辞笃定。
“寇青,寇青,不要哭,看着我。”
寇青感觉浑身都湿透了,冷的牙齿发颤,泪眼朦胧间看到方隐年近在咫尺的那张决绝锋利的几乎要刺伤她的脸。
“不要哭,不要怕。我这活着就是为了你,为了你解决一切问题的。你听懂了吗?”
他说着将寇青拥入怀里,像是每次哄她睡觉那样,手一下下的拍在她的背,一声声的重复:“不要怕。”
寇青被他抱得仰起头,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懦弱?人的一生有太多的雨季了,我不能总依赖你,如果你不在了,我会被淋湿的,我是不是应该自己撑伞?”
“你不依赖我,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方隐年闷声说。
“你还记得这个吗?”
方隐年松开寇青,关上房间的门,放倒行李箱,刺啦一声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翻开扉页,念出声:“今天是个好天气,和我多说说话吧。”
“那你现在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恐惧害怕。”
“可现在是暴雪天。”
寇青哭的累了,愣愣地坐在门口轻声说。
“对我来说就是好天气。”
方隐年摇头,将那本诗集放在寇青手心。
寇青低下头看到上面熟悉的还带着稚气的字迹,缓慢合上抱在胸前说:“我想,我害怕和你分开,毕竟,兄妹是永远不会分开的,而情侣是会分开的的对吗?”
方隐年蹲下身看她:“你总觉得血缘关系更牢靠,那么我爸妈呢,和我留着一样血的人是怎么样的。你爸妈呢,和你流着一样血的人是怎么样的。”
他轻轻地叹气:“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和她们也不一样,我对你的一切,不会垂败,也不会改变,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窗外北方暴雪连绵,带着覆灭一切的气势,狭小简陋的小旅馆里,昏暗潮湿,全都是腐朽木材的味道。
方隐年凝视着她。
“我曾经以为爱是非常肮脏的东西,她不定,无形,难以捉摸。我厌恶爱,抵触爱。遇到你后,我经常困惑,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莽撞、愚蠢、盲目。更荒唐的是,你盲目的对象竟然是我。我忍不住探究你,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