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的刷去车玻璃上的薄薄一层积雪。
他在这时候接到寇青的电话,她语气雀跃:“哥哥,现在要准备准备再进场了噢,虽然你不在,但是你也会为我加油的吧。”
方隐年抓着防尘袋上粉色衣架的手几乎用力的变了色,他嗓子干的说不出话,费力的说。
“等等。”
“好,我这就去。哥哥我去啦,快和我说一句加油。”寇青那边应该是有人叫她,她应声,又转头对手机说。
“等我,可以换顺序吗,等我,寇青。”
他毫不犹豫的扔下钱给司机,拿着手机和裙子打开车门,迎着雪,开始奔跑。
“我在赶来的路上。”
他气息不稳,雪大的几乎令人睁不开眼,他在桥边穿过堵成一列的车辆。
“你在哪?”
寇青听出他在奔跑,急促疑惑的问。
“等我,我就快到了。”
一片焦躁的喇叭声和车主咒骂声中,他用力的往前跑,心脏几乎快跳出这副躯体,他来不及思考这么做的意义,来不及思考这件事是否值得,甚至是否理性。
他这一刻恍然大悟,回头看来,在他过往的人生中,竟然真的没有这般不掺杂任何算计,不计后果输赢的真心时刻,直到遇见她。
五点三十三分,他到达电视台下。
电梯拥挤,他爬楼梯,一步三节的到了五楼。
演播厅前,他闯入,推开化妆室的门,一众人看着浑身湿透的方隐年,惊愕不定。
他扶着门框,嗓子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很涩的艰难开口:“寇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