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要让她如此痛苦呢?
他想,他再不愿看到她被逼到这种地步,于是他愿意放手,放手给她想要的一切。
方隐年沉默着看着她的眼睛,转身。
头一次选择心甘情愿的离开。
屋外大雨如注,台风停了。他合上那扇深蓝色的门,背靠在门上,冰凉的触感,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味道。
他走到一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那扇老旧泛黄的电箱,检查漏电短路情况,然后推上电闸。
灯亮了。
小树苗没有阳光是不能活的。
那一夜,他坐在车内,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望向三楼那扇温暖的玻璃窗。
他终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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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寇青做了个梦,梦里她又被寇少秦严梅围在一起,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扯着嗓子喊她是在乱/伦,她吓得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却又被方隐年抱着问她为什么又逃开他。
于是她再次惊醒,手机的电也没冲上,她穿着丝绸吊带的睡衣赤脚下床喝了杯水,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手指还在轻微的抖,她靠着墙壁看到卧室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方隐年换t成了和客厅一样的苔青色,之前竟然没注意。她长久地看着窗帘发呆,又看到屋外路灯浅淡的昏黄,心有点安定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
屋外的楼下一辆卡宴内,有个男人吸着烟看着楼上微微透出小夜灯颜色的窗户出神。
寇青在晚山住了半个月,期间直接把寇少秦和严梅拉进了黑名单,她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愿报考,当然前提是怎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一天阳光很好,她溜达着路过晚山一中,正巧看到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塑胶跑道上已经不再斑驳,是重新刷过的鲜艳颜色,夏天的烈日下,学生们穿着校服正在打篮球。
她低声嘟囔:“怎么我一走,学校就开始重新翻新?”
家里她的衣服都被方隐年保存的很好,她选了件白裙子穿着,看着还像没穿校服偷溜出来玩的高中生。
门外室里的保安看着她站在门口徘徊,摘了帽子喊:“同学,你是不是迟到了?”
等寇青转过身,保安看见她的脸,灵动漂亮的生机勃勃的一张脸。
才认出来笑:“是你啊丫头,你不是转学了吗?”
学校门卫见过太多人,每一年来来回回,每年都有十八岁的学生走进这扇门,然后离开。不免得有些麻木,大多数人他都记不得太清晰,唯独这个女生。他回忆,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