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从内袋里取出那三枚五帝钱。钱币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布阵镇压,而是蹲下身,将三枚铜钱以一种松散的、并非完全封闭的品字形,放在了砖雕侧前方的地面上,正对着兽头怒视的方向,却又偏开一个角度。
这个简单的举动,让矮胖老者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用几枚铜钱就想对付这种凶物?
但下一刻,那块一直散发着Y冷气息的砖雕,表面似乎极轻微地凝滞了一瞬。并非煞气被压制,而是那无序暴烈、四处冲撞的怨煞之气,像是被这三枚不起眼的铜钱轻轻引导了一下,暴躁的流转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朝着铜钱方向「泄露」的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辰敛站起身,又取出那包陈年朱砂和一小截桃木芯。他没用朱砂画符镇压,而是用指尖蘸了极少的一点,屈指一弹。朱砂粉末飘散,并非落在砖雕上,而是均匀地洒在了三枚五帝钱周围的地面,形成一圈淡淡的红晕。接着,他将那截桃木芯轻轻放在了品字形铜钱的「缺口」处。
做完这些,他後退两步,静静看着。
摊棚下安静下来。另外三人屏息观察。起初似乎没什麽变化,但很快,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低低「咦」了一声。他手中的罗盘,指针虽然仍在颤动,但幅度明显减小了,甚至开始出现一种有规律的、小幅度的摆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狂乱。
提箱nV人的铜镜再次照过去,镜面上的雾气淡了些,那些流转的暗红sE似乎被某种力量梳理,不再那麽狰狞纠结。
最直观的是感觉。那GU针刺般的Y寒和心里的烦恶,虽然还在,却不再那麽尖锐b人,彷佛被一层无形的缓冲隔开了。
「这……不是镇压,是疏导?安抚?」年轻人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学的都是如何布置更强的阵法、使用更厉害的法器去对抗、消除负面能量,从未想过可以这样「柔和」地处理。
矮胖老者盘核桃的手停了,脸上轻视的神sE收起,变得惊疑不定。他是老江湖,更能看出门道。这几下看似简单随意,但对时机、位置、器物属X的把握,以及对那GU凶煞之气「脾X」的判断,JiNg准得可怕。这不是蛮力,是极高明的驾驭。
辰敛这时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是对摊主说的,也是对那砖雕说的:「守护之念未泯,何苦与怨戾同焚。煞气可疏,怨念可缓,待其戾气稍平,再寻净土安镇,方是长久。」
他说话间,那砖雕兽头暗沉的眼部,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