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讷讷道:“真是缘分使然啊……我,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裴欲雪沉垂下眼睫看向别处,低声道:“真是……荒唐。”
虞惊霜搓搓脸,有点尴尬,讷讷道:“既然真是你,我刚才……讲的那些话应该没什么误会在里面吧?”
裴欲雪转过脸,沉默良久才道:“当初确实是我修书一封,将明胥叫回了雪山。”
“但是!”
她面露难色,语气中稍掺杂着一缕急切,对着虞惊霜解释:
“我当时不知道他与你已有了婚约。第一次赶他下山后,我没有再留意他的消息,明胥幼稚而糊涂,我一般拿他当小孩子来看。所以……我以为他在京畿也无所事事,就像在雪山时一样,故而当时我没多想什么,就叫他回来了……”
这话出口,裴欲雪默了一瞬,才又自言自语般:“我势单力薄,想要稳定剑派就需要他相助,能用的助力焉有不用的道理?”
她的脸上浮现出茫然和不解,似是真切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那样的理所应当、坦然自若。
真是一种……天真的自私。
虞惊霜神色复杂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裴掌门,你可知你的这番说辞,过去我只在那些当朝伪君子的口中听过?”
裴欲雪捏紧剑柄,顿时觉得羞愤:“你是说……我虚伪?”
她脸色难看:“我以为我们二人心性相仿,能成为挚友,可没想到你一得知我与明胥的关系,就立刻翻脸,说我虚伪?虞惊霜,原来你一点儿都不理解我,是我看错眼了!”
虞惊霜别过脸,淡淡道:“你和明胥什么关系、往事如何我不关心。我只是觉得荒唐,你竟然说自己不知情……”
裴欲雪愤懑道:“给明胥的信中……我并未有任何一字一词逼迫,威胁、恳切求他。我只是阐明了我的境遇,但是最后一切的选择皆在他本人。
他明明可以选择拒绝,我又没有强迫他,我真的不知道那时你们已生情愫、定下了婚约……”
她艰难说着,只是越说,她越觉得自己这番话在虞惊霜面前竟然半点都立不了足。
自小在雪山中长大,无论是何种境遇,裴欲雪都认为她内心自有一套逻辑,根本不惧他人眼光,初来乍到山中时,还常常因执拗的想法遭人投来怪异的眼神。
因此,师父嘱咐她专心学习佛法,又修剑道,锤炼心性。
这么多年来,裴欲雪以为自己已然通晓了人性、明白了这世上的人情是非,可师父在临终前,却吩咐她烧掉了所有经书、不准再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