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云,要与惊霜断绝关系、不复相见。
是他在自己身上屡次种蛊,割肉剔骨,提炼最浓郁最精纯的幻香。
也是他,当年在雪山下借敌国兵卒之手,将蛊毒刺入“小狗”腹中,碎了他全身的经脉,令其骨肉融化,肢体溃烂,活活在惊霜怀中闭气昏厥。
宛如死去。
烈毒的假死之状是真的,活生生将人自脏器内部撕裂开来的疼痛也是真的,游走在骨血和筋脉之间蛊虫的啃噬是真的,回忆起惊霜误以为“小狗”死去时的那些泪滴,兰乘渊肝肠寸断的悔恨和心疼也是真的。
他恨林啸,仅次于恨自己的鲁莽愚蠢。
恨他从中作梗,生生断了他与惊霜的一世情分、一世姻缘。
所以被贯穿琵琶骨、血肉淋漓的日日夜夜,他都没有向林啸低过头,他始终都牵挂着、记挂着、憧憬着终有一日,他能逃出去,回到惊霜身边。
为她擦掉雪山那一日她为他流下的颗颗泪珠——这就是他能活下来的执念。
但……林啸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场大火熊熊燃烧了三日,潜鱼是亲眼看着林啸在火场中挣扎,亲耳听到他痛苦嘶吼的声音渐弱后,才放心的一头昏倒。
而如今,这熟悉可恨的笑声,他永远不会认错——就是林啸!
莲池旁的几人还不知道他内心翻滚着的情绪,为首的人着一身黑袍,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兜帽沉沉压住眉眼,佝偻着身躯,正死死盯着莲池的水面,以潜鱼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白嵘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先生”,一五一十将今日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当听到说闯入者从密室内不翼而飞,护卫们怎么都找不到踪影时,那老者忽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嘶哑难听,如石子磨砺般可怖,笑够了,他缓缓开口道:“一群眼大心粗的小子,那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了都不知道!”
他指向莲池,不屑开口:“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了,才敢让小徒弟一人留在密室,实际上,我早在密室中燃了一味奇香,但凡有人进入,必定会沾上此香!老夫一鼻子就能闻出来这闯入的小贼是自莲池的水下暗道逃走了。”
听闻此言,白嵘瞪大眼睛,当即就抬起胳膊嗅闻自己的衣衫,老者不耐烦地打断他:
“别费劲了,这香奇特,非得嗅觉异常灵敏之人才能闻到一二,尔等都是凡夫俗子,岂能与老夫相比?”
莫名被贬了一番的白嵘心中莫名升起了不悦,但碍于脸面,他并没有和这个老头回嘴,只是默了一下,才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