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明衡顿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京畿的贵女和夫人们,怎么就不喜欢美好、简单的爱情——比如他和皇后那样的,偏偏钟爱撕心裂肺的虐恋情深呢?
真没眼光!
他哀怨地嘀嘀咕咕,这一嘀咕就嘀咕到了日暮时分,虞惊霜将饭菜端上桌时,耳边还一直萦绕着他的絮叨。
被烦的实在受不了,她黑着脸“啪”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问:“银子是不会分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来我这儿除了讲明胥的笑话和蹭饭、蹭点心,就没有别的事儿可干了?”
明衡挑挑拣拣碗里的菜,实在不敢恭维虞惊霜的厨艺。
院落中唯一会烧菜的白芨出去了,他吃虞惊霜做的东西……总食不下咽,可又不能叫她看出来自己的嫌弃……
明衡灵机一动,将话头拐到明胥身上:“诶,虞姐姐,你还记得不久前我叫你到皇宫中时,给你看的那几具死状怪异的尸首吗?我有个主意,不如将这些恶心的东西交给明胥……呃,小皇叔去查吧!”
虞惊霜瞥他一眼,明衡兴冲冲地解释:“小皇叔此次回京不就是因为t南地雪山也出现了奇怪的蛊毒吗?他和那个裴什么雪一直从南地到京畿追查这件事,我手下的暗卫查探到,京畿中出现的那些蛊毒和南地的极为相似,有着很深的渊源……”
明衡一脸得意的神情对虞惊霜道:“所以我就想着,这么恶心、可怕的东西,与其折损我的人和银子,不如就让他俩去查,顺手的事儿呗!”
虞惊霜放下筷子,默然地望着眼前的傻孩子,难得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总把持着这孩子的钱袋子,害得堂堂一朝皇帝,张口闭口不离银子,多寒酸呐。
她冲着明衡招招手,艰难开口:“来,小衡,要不那些话本子赚来的银子……虞姐姐分你些许吧。”
倒也不用为了省钱,把这种差事硬推到亲叔叔头上吧?
更何况,“这件事还不能直接让明胥去做。”虞惊霜叹气道:“南地雪山对我来说蛮重要的,不能出差错,最好万无一失。”
两人音渐低微,交谈声逐渐被夜色悄然掩去,直至融入周遭的寂静。
一墙之隔的檐角阴影处,安静地蜷缩着一个黑影,他一动不动,只偏耳专心听着小院落中传来的交谈声,垂着的长睫覆在他眼下,笼出一片浅浅的影。
暮霭散尽,明月高悬,玉兰花影随着夜风偏移,露出了他的脸——正是潜鱼。
“……蛊毒。”
浅浅咀嚼着这两个字,潜鱼不自觉抚上了心口,那里正蛰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