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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毒箭被潜鱼眼疾手快地挡掉,潜鱼就地一滚,手中的刀锋也趁势楔入了卫瑎的肩胛骨。
“你不也用了蛊虫?卑鄙无耻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卫瑎咬牙切齿道,一想到他在深宫中挣扎、受尽折磨时,兰乘渊这个贱人竟然趁虚而入,先一步接近了惊霜!当初在林啸的府邸,他们二人明明说好了,只要逃脱牢笼,便各凭本事,竭力挽回惊霜,弥补过去十年里由他两人犯下的过错——
可卫瑎万万没有想到,兰乘渊竟先一步假死逃了出去,藏到了惊霜身边,还做了那么久她的侍卫,与惊霜和和美美、快快乐乐……每每思及此,卫瑎又妒又恨,只觉得若不是兰乘渊从中作梗,如今应与惊霜有一段“久别重逢、默默相护”的戏码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气得发疯,甚至忽略了肩膀处的剧痛,胡乱摸索到了一柄短剑,不管不顾地狠狠冲着潜鱼捅去,正好刺入了潜鱼腰腹处的旧伤,皮肉被利器割开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卫瑎攥着刀柄,拧转半圈,听着骨裂声和惨叫同时炸开。
潜鱼咬着牙将半声惨叫咽回了腹中,他顾不上旧伤迸裂,刀不在手中,就挥拳狠狠砸向这张让他也万分妒忌的脸,只一拳就将卫瑎打得偏过头去、口鼻出血,刀不知道在打斗中被丢到了哪里,他强忍着痛,伸手死死地掐住了卫瑎的脖颈,想将这阴魂不散的人活活掐死了事!
“你为什么要来大梁?若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在她面前暴露得这么快!”
从前,他就恶心卫瑎恶心得要命,这人当年与惊霜在一起,却全然不知珍惜,害得他心心念念的惊霜受苦、受罪,流落到离故土千里之外的地方。好不容易惊霜安定下来,活得安稳开心,这贱人却又黏上来……到现在,竟然又想着t什么“挽回”?
卫瑎还有脸找他来合谋、讽刺他被惊霜如一条狗般赶走?!
一想起那一天惊霜脸上冷漠的神情,无论怎么苦苦哀求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潜鱼的心就在深深战栗,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下手再狠一些,将这贱人彻底杀死在那山上!
潜鱼脸色阴沉,手中力气加大,卫瑎挣扎着,不顾濒死的窒息感,只是泄愤一般将匕首再一次拔出、又狠狠插入,血肉飞溅,他看见潜鱼的脸色以飞快的速度变得惨白,不由得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畅快地大笑起来,艰难地说:“哈哈……兰……兰乘渊,你这个……杂种……我…我就是死了,也不能……不能让你和……和霜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