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两声,费力地睁开眼,双手按了按太阳穴后,唰一下从床上翻起来。
借助飘窗那处没被窗帘遮挡的缝隙透出的光线,庄榆惊悚地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绝不属于她的略大的灰蓝色睡衣套装。
而这房间既不是方婧给她开的酒店房间,也不是她租的二手房,更不是钟女士买的房子。
只是庄榆没来得及心惊肉跳几秒,就感觉这屋内的陈设很眼熟。
怎么会……那么眼熟?就好像很久之前在这里住过似的。
等到庄榆转过头看到窗外窗帘的一角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也袭来更为强烈的窒息。
现代鬼故事——这是顾俭的家。
高中毕业之后,几个同学曾经报了旅行团一起去爬山,旅游大巴车起始地离顾俭家很近,顾俭就让他们几个人在他家住下。
不过那次顾俭没去,因为他已经提前和家人约好去春城。
当时,庄榆就是睡的这个房间,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能记得只住过一次的房间,而这房间的陈设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全新睡衣,在知道这是顾俭家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就荡然无存。
衣服大约是顾俭家的阿姨帮她换上的。
庄榆坐在床上,脑子是宿醉后的迟钝。她昨晚并没有完全断片,她甚至记得自己被扶着进了顾俭的车,饭局的最后还好声好气地对他笑了,无语……她怎么想的,酒水把绝交后的记忆给冲淡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庄榆,醒了就出来吃早餐。”
是顾俭的声音。大约是听到了她在房间里的声响。
“好。”庄榆硬着头皮应声,四处找自己的衣服,就听到顾俭还在门外,并未离开。
“衣服已经烘干好,你先穿睡衣出来吃饭。”
“知道了。”
庄榆手忙脚乱地下了床,在卧室自带的洗手间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这间房间自带卫浴,因为那时候他们几个同学来到顾俭家,在得知除了顾俭和父母的房间自带卫浴后,还有一间客房也有,大家都开始争相抢起这个房间。
当时庄榆装可怜说自己还没有住过带卫浴的房间,这话是事实,但是她也只是说着玩,毕竟什么房间不是住,不过最后顾俭还是以“庄榆是路痴,住别的房间,半夜出来就回不来了”这样荒谬且无逻辑的理由把这个房间给了她。
那个时候,庄榆把顾俭对自己的好当作是习以为常的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