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保暖是真的,也是真拉不下脸,当着奴才的面去跟自己的外甥抢东西,真要做了,跟街上抢食的乞丐野狗有什么区别。
长孙华青冻得嘴唇发紫,想往母亲怀里钻,却被崔文珠不耐烦的推开。
“怕冷就去找你表哥,要不是他的好娘没笼络住丽妃,咱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大难临头,她倒独善其身躲去佛寺享清静了,当真天下第一精明,只我们这些傻子,被人利用完就弃之不管。”
“都是亲娘,我能把你带在身边,皇后娘娘却不稀罕亲儿子,更不稀罕亲哥哥,咱们没皇后娘娘那么好的命,早晚死在北地。”
崔文珠骂的不管不顾,马车里谁也不敢出声。
月栀坐在最边缘的位置,感到胸口被温热濡湿,怀中人在不安的颤抖。
她没有让人看到他狼狈哭泣的样子,只默默抱紧了他的后背。
第5章
马车卯时出发,午时停下休息了一刻又继续上路,行出几十里,直到天黑才停下来生火煮饭。
押送队伍的看守中有二十多个狱卒和北地燕京的三十几个军士,一干人等都由燕京驻地的一个千总带头管理。
他们在大路边的林子里围成一圈,将囚犯限制在内,驱使囚犯去捡柴、烧火、洗衣服,干各种杂活,有几个不大老实的看守,还会对女囚动手动脚。
坐在破马车里不会被风吹的太厉害,却也舒服不到哪里去,颠簸摇晃,一车人坐的屁股又酸又疼,晃得脑袋也不甚清醒。
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下车,怕被看守注意到,对她们上下其手。
月栀不通男女之事,只知道她和裴珩在马车里缩了一天,再不下去活动活动腿脚,半截身子就要废了。
她小声问裴珩:“您感觉好点没,咱们下车透透气?”
“头已经不晕了,下去走会儿吧。”裴珩几乎是半晕半睡的躺了一天,被大氅捂的出了汗,这会儿感觉精神好多了。
月栀撩开车后的帘子,迈腿下车,扶着裴珩下了马车。
生怕崔文珠她们会偷东西,月栀特意把两人带出宫的两个包袱都背在了身上。
夕阳落下山峰,天空烧起一片红云。
裴珩深吸一口气,除了秋意寒凉,竟感到些许轻松:出了宫墙,不必时时审视自己是否得体、恭顺,连呼吸都那么自由。
白日里,迷迷糊糊间被崔文珠怨怼了一番,得知是母后舍弃他保存了自己,初听时还心痛不已,如今悲伤也淡了。
母后向来是那个性子,类似的事,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