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把窝头分给她女儿,而自己那时因为嫌弃窝头难吃,满心烦躁,都没注意到女儿没分到吃的。
“你们这些贱皮子!”她积压了一天的不满全都爆发出来,抓住长孙华青身侧的侍女,扯她的头发,狠狠抽她的脸。
“府里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是短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喝?如今落难,不求你们分点东西给主子,竟然还抢主子的吃食!”
侍女被打的直哭。
袖玉在旁拉着崔文珠,劝她:“夫人,其实月栀那丫头说的也对,如今落魄了,小小姐都没得吃喝,您不如把华服卖掉,换些衣裳和吃的。”
崔文珠冷哼一声,当她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吗。
她没有理会袖玉,抱着女儿下了车。
袖玉翻了个白眼,正要跟采莺说道说道,却发现一直坐在自己身旁的采莺不见了。
下车四处看看,才见采莺从漆黑的林子里走回来,一脸红润,身上不仅多了件厚袄子,嘴角还有一股肉粥香。
袖玉满心嫉妒:“你去哪儿了,自己吃饱穿暖,就把我们都忘了是不是?”
采莺没正眼看她,“我有我的法子,顾得上自己就不错了,谁闲的没事儿惦记你。”
这种地方,女人能用的法子,无非就那几样。
袖玉怒斥:“不要脸,为了一件破袄,几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
采莺也没好气,“你不会还做梦想当太子侧妃吧?如今这时节,谁不想找个依靠给自己赎身,只怕你想卖都轮不到你。”
她指向对面树林,“月栀可比你聪明,她早就勾搭上了一个狱卒,吃的可比你好。”
第6章
相隔一个营地的树林里。
张平安买的马车到了,外头看着跟其他押送的马车差不多,里头却用油皮纸和牛皮封了,又铺了厚厚一层压实的稻草防震。
“里头有干粮和米,你们饿了就自己弄点吃,我不能时时过来看你们,你们可得照顾好自己。”
“多谢义兄。”月栀看着张平安离开,迫不及待上马车查看。
马车上有炉子、引火石和锅,她把炉子搬下来,就近捡了点零碎木柴烧起火来。
干粮里有芝麻饼和肉干,月栀取水煮了一小锅粥,拿两条肉干撕成肉丝加进粥里,小火慢煮一会儿,跟看守们吃的肉粥香味一模一样。
裴珩蹲在炉边烤火,瞧她一番忙活,没一会儿就煮出一锅香喷喷的粥来。
冒着热气的粥送到他面前,裴珩双手接过碗,看月栀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