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眼睛,官兵却不容得她拖延拒捕,将人从床上拖下来,意图强行将她带走。
岫玉哭得无法自拔,合着被褥趴倒在地上,还是家丁于心不忍,好生求了官兵,才将他们劝出去,自己留下给她穿衣裳。
两人相对无言,岫玉心如刀割。
她穿好衣裳走出门,冲着官兵大喊:“我认罪,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让我见一见府尹大人,哪怕叫我为奴为婢,只要能留在城里,我什么都愿意做。”
官兵给他带上枷锁,无人理会她。
抄家的官兵运送着一大箱一大箱的金银珠宝出府,后面跟着被罚没的罪奴和齐家一大家子人。
齐府的宅子被查封,齐家人无处容身,一道道怨恨的眼神盯在岫玉身上。
“难道只怪我吗?那个臭老头自己不检点,他活着的时候,你们谁都没有张嘴劝过,如今他死了,罪过就全都落到我头上了?”
她声音尖利的对抗着齐家人,眼中余光还忍不住看向成为罪奴的家丁,越看越揪心,渐渐没了声音。
是她的犯下的孽带累了他。
恍惚间,她看到前方府衙内被人簇拥着走出来的俊美青年,不正是废太子吗。
瞧他这样,必定在军中得势,若能得他求情,自己或许能减轻刑罚,大不了去月栀面前磕两个响头,反正那个傻子心软好骗,她若不原谅她,她就把头磕破。
趁身旁的看守松懈,岫玉拖着被枷锁住的身体歪歪扭扭的朝青年的方向跑去。
“公子!公子!”
一支利箭迎面破空而来,刺穿了她的胸膛。
岫玉倒在地上,血流满地,一双眼睛望着昏黄的夜空,直到断气也没闭上。
侍卫收起弓箭,自始至终,裴珩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第23章
月升正空, 院里的御林军退到门外。
裴珩去东厢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确认自己身上没再有血腥气,再次踏入堂屋。
这些日子他要安定各州府的太守府尹, 要根除贵妃家族的势力,如今在边境线外刚打完一场胜仗, 如何安置凉州军、提拔与他浴血奋战的将士,又是萦绕在心头的一件大事。
小时读书念诗, 本想做一个仁德温和的君王,如今却一刀一剑拼杀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帝位, 哪怕打着清君侧的名头,民间仍旧对他非议不小。
大事小事萦绕心头, 他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无处与人诉说。
手被撩起门帘,里间内, 清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丝丝缕缕爬上女子安寝的床榻, 温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