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荒唐的梦醒后,他逼着自己不去见她,生怕见了面又勾起什么不堪的念头。
本以为时间和距离会冲淡梦境中那些叫人不忍回忆的画面,现在看来,不但没有冲淡,反而叫他整日整日的念着,心中落寞。
“皇上,您不都是为了公主好吗……”
进宝小心翼翼的劝,裴珩无奈的叹气,知道自己对月栀和驸马的事过分在意,贴身伺候的人难免看出不对来。
“罢了罢了,朕不问了,随他们去吧。”他重新拿起朱笔,批阅奏折。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想她。
月栀想要的是夫妻和睦,过温馨平淡的小日子,而他只想要她好,只要她能幸福,他怎样都可以。
每日念着“不要想她”,竟是做事也想,穿衣也想,睡不着也想,满脑子都是她。
裴珩怀疑自己中的不是千丝引的毒,而是吞下了一只情蛊,像月栀那样单纯干净的人不可能会给他下蛊,是他自己一头扎进去,怎么都爬不出来了。
议完国政大事,朝臣退下。
他独自坐在议事阁,看窗外被秋风吹落的枯黄树叶——已到十五月圆日。
今夜,月栀就会与梁璋相见。
他们独处时会做的事,一定比她对那医官做的事更为亲密……
“皇上,公主府的人来了。”
小太监的通报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忙问:“是不是皇姐叫人给朕带了话来?”
小太监双手奉上食盒,“公主亲手为您制了点心,问您这些时日是否劳累,天冷是否记得添衣,还叫人送来几车金银珠宝,说是这几天收了好些朝臣皇亲家送的拜礼,公主使不着,请求将这些物件充入国库。”
“既是皇姐的心意,都记册送进国库就是。”裴珩站起身,将小太监手里的食盒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
点心上有一张红纸,上头略显凌乱的笔墨写着——
“欲寄尺书无雁过,一窗灯影说秋声。”
他嘴角露出微笑,几日堵在心底的复杂心情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月栀一字一句为他写诗表思念的欢喜。
“往日只教她背诗念文章,不曾想她如今也会自己写诗了,长进不小。”
忆起儿时睡前教习文章的那段温馨时光,他心头一暖,端起糕点放到桌上,正要品尝,发现糕点盘子下头还压着一张信。
“阿珩,驸马当真文采斐然,每日都写诗赠给我,听人念他为我写的诗,好像我自己也会写两句了,驸马夸我作的好,我便作了一句赠你,望你添衣饱暖,事事顺心。”
裴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