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奴婢就先退下了。”婳春在船舱外,隔着门说罢,便下船去了。
月栀感到船上重量减轻后,船体微微一晃,不多时,一个比婳春要重得多的人踏上船来,重新将浮上来的船又压了回去。
她的心也跟着船一起一伏,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绢子。
听到来人轻踩着步子走进船舱,为避嫌,并未将船舱的门关上,他在离她两臂远的位置坐下,不发一语。
终于又能见面,月栀心中欢喜。
她转向他来的方向,先开口,“几日不见二公子,我心中甚是思念……”
裴珩静静的打量她。
隔着距离看她在烛光中闪闪发光的眼睛,细腻红润的面颊,垂下眼睫时眼尾淡淡的红晕——这般满目含情,娇俏动人,小女子情态的月栀,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不怕二公子笑话,我已年纪不小,很多年里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真心喜欢上一个男子,想与他成婚,但这几天,我总是念着你。”
她对情郎诉说,音调柔婉,朱唇轻启,话语比红笺上的诗更直接的表露出浓烈的爱意,却没能说给她真正想说给的人听。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裴珩不断在心中催促自己,不要再听这些不属于自己的甜言蜜语,都已经做好决定,要把她交给她真心喜欢的人,为何还犹豫不决……
他还想再看看她羞涩的眼眸,再听听她温柔甜蜜的话语。
“你是皇上为我选的人,是大周最好的郎君。”月栀越说脸颊越烫,依然坚定地把心里话传达给他。
“我已经放下过去,做好了与你共赴一生的准备,你,你可愿意?”
落定的尾音后,是裴珩微微张口。
他即将说出事实,却为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放下过去”,声音哽在喉咙里。
半晌才问:“公主放下了什么?”
月栀正为自己笨拙的表白热的耳根发烫,脑袋发懵,听到男人充满磁性的低问,没有多想,轻声回他。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再回想过去,不再一门心思挂念皇上。”
原来,是放下了他。
裴珩纠结踌躇的心情凉了下来,在她温柔眉眼的注视下,他的心冷得像冰一样,无声的冷哼。
打了那么多仗,杀了那么多人,抛头颅洒热血,终于登上权力的巅峰,他以为自己再没有不能承受之事,再不会掉一滴脆弱的眼泪。
此刻望向她的双眼却渐渐湿润。
原来白日说的陪伴是对他无可奈何的妥协,此刻所言才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