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站在府邸门前的烛火光影中,对着他的方向投来温柔注视的目光。
段云廷下意识地转开目光,但只一瞬,便又被牵回。
公主立在那里,恰被门楣间漏下的微光笼罩,低垂的睫毛在白皙的面颊上投下颤动的暗影。
乌黑的发间只着淡雅的玉饰,发髻侧别着几朵浓色的绒花,衬得她面色红润,连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都那样迷人。
段云廷生性潇洒自在,自觉阅过美人无数,今日得见宁安公主,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同样生的貌美,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宽和容人的雅量,仿若春日随风盛放的娇嫩花朵,生机动人,叫人无端生出保护欲来。
察觉到公主身边侍女警告的眼神,他匆忙垂下眼帘,翻身上马,可微红的脸颊却泄露了心底隐秘的慌乱。
轻咳两声,“公主进府吧,末将看着您进去,就离开。”
月栀对着他的方向微微点头,在婳春搀扶下,转身走进府门中。
公主府的家丁将马车牵去了侧门,不多时,正门前只剩孤零零的一人一骑。
段云廷骑在马上傻笑,心想难怪皇上对其他的女子兴趣不大,若他家里有这样漂亮的姐姐,一双眼睛长在姐姐身上都不够,哪里还瞧得上其他的美人呢。
一边想着,强迫自己收敛了笑意。
偷看便偷看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万一叫皇上知道,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谁啊,怎么还不走?”
只停留在片刻,竟让他听到公主府外墙角处传出些奇怪的动静。
段云廷做势朝反方向离去,暂时搁下马匹,轻功上墙,从墙头一跃而下,正好按住那一堆人里,身价最贵的那个。
金钗金篦金耳坠,哪怕在夜里都闪的他眼疼。
他把人摁在砖地上,审问那女子,也环视旁边几个仆从打扮的人,“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打公主府的主意?”
沈娴的肩膀都要被拧断了,“你这无礼之徒,知道本郡主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
这声音,这做派……
段云廷想起了几个月前,上京路上,护送的车队中,除了柔弱温婉的宁安公主,还有一个性子乖张的沈郡主,便是眼前这位了。
他将人松开,起身后退两步避嫌,随意行了个礼,反问:“大半夜的,郡主在这儿做什么?”
沈娴打量他一眼,没想起他是谁,只看衣着,猜想是个武官。
没好气道:“本郡主的事不用你管。”
“郡主若想结交公主,大大方方进府去就是,若不是,深更半夜暗自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