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回到梁府,梁璋仍未能从那酒香中抽离出来,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公主那泛红的面颊, 弄得他心神不宁。
各人各怀心事,一夜安眠。
清晨, 月栀迷糊的睁开眼睛, 脑海中涌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是她醉酒后被一个陌生男子抱起, 不但没警惕逃跑,还搂住了他的脖子,好生不知羞。
都快成婚了, 怎么还做这样的梦。
她羞涩的捂住自己的脸,抱紧绣枕深呼吸,想要将这梦驱散,却越想越清晰——似乎不是梦?
“婳春?”她匆忙翻身喊醒下头小床上睡着的婳春,“你可知昨天宴席,我喝完酒后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大清了。”
婳春揉揉眼睛,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连梁璋那句“互诉衷肠”,也说给她听。
月栀越听脸越红,羞耻地抱紧绣枕,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再也不要见人了。
原来真的不是梦,她只是觉得那梅子酒好喝,没有制止侍女添酒,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坛,醉的不成样子。
醉酒也就罢了,竟然心安理得的躺在二公子怀里,还搂着人家睡着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无礼粗鄙?”
婳春微笑叹气:“公主啊,二公子都说备好聘礼要娶您了,他要是觉得您粗鄙,怎么还会叫我转达给您这话,他是喜欢您喜欢的紧,等不及要跟您成婚了。”
月栀听得满心甜蜜,嘴角勾笑。
翻身平躺,看着眼中变亮的暗色,只觉时间过得好慢,恨不能明天就嫁给他。
初升的阳光照破秋日晨起的浓雾,光亮落在窗棂,照亮大街小巷,爬上皇宫的红墙。
“梁家公子亲自将公主送回府……”
裴珩下朝来换下龙袍,底下小太监回禀着公主府内传来的消息。
自从住进太极殿,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早起时、晚睡前,都要听一听公主府里传来的消息,知晓月栀近来身边发生的事。
原先本是想时刻了解她的病情,为她的身体着想,后来渐渐变了味道,小到府里酿的果酒,种的花草,大到今日见了谁说了什么话,他都想知道。
伺候的宫人不敢置喙他的爱好,裴珩自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怪只怪他不舍得把她关进皇宫这座牢笼,若像往常一样住在一起,各自就寝的床榻隔着两面墙,相距不过一丈,夜深人静时,连她睡不好的翻来覆去都听得清楚,他哪还用得着费这些心思。
听完小太监的禀报,得知昨日梁璋在众人面前将月栀抱上马车,一路将人送回府,他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