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杀绝,你不得好死!”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今日没能杀你,是我枉费了大皇子的信任,无论你们如何逼供,我都无可奉告,狗皇帝,我与你势不两立!”
像只快要饿死的鬣狗,铤而走险狩猎雄虎,本就一无所有,还做着搏一搏便能翻身上位的蠢梦。
身为皇帝,杀贵妃,杀皇兄,屠戮贵妃的母家贺家还需要理由?他们是政敌,当他从凉州起兵时,他与贵妃一族之间就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那时若是他败了,难道大皇兄和二皇兄会留他一条命?
成王败寇,亘古不变的道理。
裴珩不信此人不明白这道理,不过是拿着自以为是的恩义来标榜自己,连险中求富贵都算不上,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来刺杀。
他不屑看那一意孤行之人,只冷声吩咐:“把他的头砍下来。”
“末将领旨。”
段云廷恭敬行礼,直起身后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左右两人按住刺客,他踩住那脑袋,无视男人惊恐的呜咽,一刀下去,鲜血喷溅,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掉到了地上。
少年提起脑袋奉给皇帝看,痛快的呼气,被溅了鲜血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显得有些邪性。
“皇上,贼人的脑袋。”
“将其悬于城门示众三日,尸身丢到林子里喂狼,盯紧些,谁敢为他收尸,一并按谋反罪处,夷三族。”
“是,末将这就去办。”段云廷以肘擦刀,带了几个人去处理刺客的尸身。
御驾继续前行,裴珩抬手招来另一侧的御前侍卫程远。
“皇上有何吩咐?”
“此人与大皇兄关系密切,此次行刺不一定是一时兴起,找几个人暗中查一查当时清理大皇兄府上时都放走了些什么人,以及此人近两个月里都与什么人有接触。”
“是。”
“朕来军营巡视是今日临时起兴,他竟知道朕会出宫,提前在此埋伏,想是在宫中有人给他递消息,暗中排查一下,但凡有可疑的,都不许放过。”
“微臣遵旨。”
裴珩摆手叫他去办,自始至终不曾露过哪怕一丝情绪。
战场上经历过太多生死,遇刺一事于他而言就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插曲,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便不再为此上心。
回宫后的日子依旧忙碌,林子里曾触动他心房的一丝假设,也像石头沉进湖里,掀起波澜后,慢慢沉底。
他若提出要娶月栀,天下人说什么他不管,只怕月栀会先打他一顿。
只是每天入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