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裴珩摇头,“朕谁都不想见。”
嘴上这样说,人却站在这里不挪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堂上一身红装的新娘。
明亮的烛光映得她像画上走出来的人,熠熠生辉,他的眼睛从新娘的绣鞋、裙边、腰肢,一路望上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和夫妻对拜时,红盖头下露出的些许娇嫩肌肤。
盖头下是怎样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只有驸马才会知道,而他无缘得见。
他忧伤的摸着自己衣裳的袖口,心里念着:这衣裳还是他当时离家出去打仗时,月栀为他赶制的,他一直没舍得穿,如今穿在身上,她也看不到了。
终究什么都握不住,连她也会离开,只剩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高处,守着自己的孤寂,望着她的幸福。
青年眼眶湿红,轻吐一声:“程远,你说她心里有没有朕?”
“公主自然是念着您的。”
“与驸马相比呢?”
“皇上是公主的亲人,驸马日后也会是公主的亲人,只是夫妻再亲,也难免有同床异梦,何况公主和驸马此前未接触过,哪比得过您与公主的姐弟情谊,年久愈深。”
话说的好听,裴珩却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与她做姐弟。
进京之前,他从未唤过她一声姐姐。
他以为公主的尊贵与荣华是他能给月栀的最好的东西,所以他唤她“皇姐”;他以为她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子,于是将梁璋送到她身边。
他自以为是的奉献堆就了她今日的幸福,却将自己推向无尽的深渊。
帝王的神情越来越失落,湿红的眼眶硬生生忍着不落下泪来,他重重的摩挲玉扳指,无法缓解心中的苦闷。
想要揉她的帕子,却因忙完政务,急匆匆换了便装前来,忘了将帕子捎在身上。
他活该受这罪。
程远规劝:“皇上既然不想见人,何不早些回宫,此地虽然隐蔽,但今日公主府内宾客众多,人多眼杂,恐被人撞见圣驾。”
堂上一声欢喜高昂的“送入洞房——”彻底点燃了府上欢快的气氛,众人执酒祝贺,言笑晏晏。
裴珩轻叹一声,缓缓转身……
被众人簇拥着送回新房,月栀又羞又喜,宾客们笑吵着要闹洞房,被驸马温声劝回。
周遭声音太多太闹腾,她的凤冠和步摇都在簇拥中微微摇晃,叮当作响,以至于驸马的声线被掩盖大半,她唯一能敏锐察觉到的便是他扶在她胳膊上的手,依旧很大,却不比往日有力。
定是驸马像她一样早起准备,穿着繁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