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手扶着月栀,接过进宝递来的大氅,给她披在肩上。
月栀哭的眼都红了,反握住他的龙袍衣袖,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阿珩,驸马……驸马他不见了!”
眼泪如雨般滚落,湿透面颊,“已经两天了……他从来不会这样,他知我目不能视,哪怕夜不能归也会叫人给我递信传话,绝不会不留一言就消失……阿珩,他一定是出事了!”
“我找了好些地方都找不到他,会不会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流窜在京的罪犯,会不会是她把驸马给……”
月栀不敢再说下去,泣不成声,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几乎要跪倒,全靠皇帝有力的手臂支撑着。
裴珩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感受着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尖锐的心疼,恨自己让她如此恐惧,如此伤心。
她看不见,这世界于她本就黑暗,是他挤走了梁璋,假冒驸马成了她的光和依靠。
而现在,他亲手掐灭了这束光,只为将她彻底据为己有,看着她痛哭失声,听着她声声呼唤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他几乎要忍不住脱口说出真相。
另一半却是阴暗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从前他丁点试探就会激起她的反感,此刻她却紧紧抓着他,全身心地依赖着他。
她终于看见了作为“弟弟”的他,认识到他是一个值得她依靠的男人。
那个碍事的“驸马”终于消失了,他再也不用披着虚假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她,拥有她和她腹中——他的骨肉。
这个念头灼烧着他的血液,让他搂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裴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放得极尽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皇姐先别急,有朕在。看你,衣裳都湿了,寒气入体伤了身子怎么办?为了……为了孩子,你也必须保重自己。”
他扶着她,引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蹲下身去,掏出帕子为她拭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月栀抽泣着,不肯松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朕即刻就下旨,命顺天府、金吾卫全力搜寻驸马的下落,就算翻遍京城,也定给你一个交代。”他承诺着,话语却像冰冷的针,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谎言。
裴珩许给她的承诺,向来都会兑现,如今他又是九五至尊的天子,一言九鼎,有他的话在,月栀稍稍安心了些。
她抽噎着,循着他的声音仰起脸,空洞的眼中泪水不断。
“阿珩,多亏有你在,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