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自己睡太安静了,有些心慌。”
她默默念着,想起驸马失踪后,她痛心欲绝的那些日子,心痛和悲伤让她每日昏昏沉沉,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倒也不算睡不着。
是来宝光寺后,有裴珩陪在身边,冲淡了她的悲伤,精神好转,反而睡不着了。
“那皇姐就睡在朕这里。”裴珩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垂在床下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捋过她的裙边。
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不是公主与驸马,而是在他与皇姐之间,真让人怀念。
一高兴,心中雀跃,说话时便放软了声音,半是撒娇半求告。
“朕还遗憾那天皇姐进宫陪朕,把朕哄睡就走了,朕睡醒后没看到皇姐,心里失落了好久。”
闻言,月栀心中一酸。
总怨他变了,但人哪有一成不变的呢,他也不是全然转了性子,只是把脆弱细腻的心思藏起来,平时说不出口,只在眼下这样难得安静不讲规矩的地方,才能吐露一二。
她脸颊一热,“我睡在这儿,那你睡哪儿,总不能咱们睡一张床,成何体统。”
闻言,裴珩眼中闪光,微微抬起眼去看她烛光中微红的面颊,便知她心有触动,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皇姐睡床上,朕去睡外间的软榻。”
“那不成,本就是我来叨扰你,哪能占你的床,还是我去睡软塌吧。”
“皇姐跟朕客气什么,难道忘了朕行军打仗数年,睡觉从不挑地方,今夜又有皇姐在这陪着朕,朕在哪里睡都能睡得香。”
他说的这样恳切,月栀不好再拒。
“今晚山间的流萤,真的很美。”像怕他反悔,裴珩忽然转了话题,低声说,“可朕此刻看着桌上那点烛火,又觉得它也很漂亮,不知是不是皇姐在侧的缘故。”
见了想见的人,心情好了,自然看万事万物都顺心。
月栀知他心意,没有应声,也没反驳。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有些发麻,习惯性的抚上他的发顶,指尖穿插在他的乌发间,滑向后背。
隔着一层薄衫,轻抚他温热的躯体,心下暗暗吃惊。
从前不知他有那番心思,月栀看他看一个孩子没区别,摸他的身躯也只知道是结实,此刻却手上的触感却像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背肌厚实而阔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蕴藏着深而厚重的力量感,指尖稍稍用力,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底下紧绷的、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坚实的像一堵墙,又透着活生生的热意。
宽厚的肩膀上肌肉结实隆起,将薄薄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