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近在咫尺,月栀无处可逃,只能无助地蹲在原地,恐惧下一秒不知会从何处劈来利刃,取她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从后方冲过来,单手持剑,俯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顺势旋身。
月栀惊慌推拒,耳边却是熟悉的声音,“皇姐别怕,是朕。”
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月栀忙抱紧他的脖子,缩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
刺客来势汹汹,少说有十几个人,又选在这般狭窄的山间小径上行凶,故意先从月栀动手,搅乱局面,把被侍卫层层保护的皇帝骗出来。
裴珩没有将这些个刺客放在眼里,他们武功虽好,个个都奔着他跟前来,不欲与侍卫纠缠,反而被逐个击破。
他两剑解决两个刺客,单手抱着月栀,行动虽有迟缓,仍与身前身后两个刺客打的有来有回。
一件捅穿面前的刺客,反手将剑刃抵在身后刺客的脖子上。
周围的刺客尽数伏诛,裴珩逼问手中仅剩的活口,“是谁派你来的。”
“狗皇帝,你永远别……”
话未说完,便被一剑刺穿了喉咙。
裴珩知道,又是贺家,又是大皇子,说不定还会牵扯到那个至今没有抓到的女子身上——他们如此前赴后继,必定是有什么支撑。
扔掉手中剑,唤来段云廷,“去查,这些人是从哪儿聚起来,怎么潜入,又是如何得知朕与公主在此,就算把整个宝光寺都翻过来,也要一查到底,这次再查不到,你就不必待在朕身边了。”
段云廷带御林军守在外围,赶到时,刺客已经与侍卫打了起来,他杀了两个刺客,这会儿还溅着一身的血。
听到皇帝的命令,知道他是动怒了,忙跪到地上,“末将遵旨。”
段云廷带了一部分御林军下去,程远遣了一半侍卫去清理尸体。
空气中飘着难闻的血腥气。
月栀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没见过裴珩这般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模样,刚才那一声吼,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裴珩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愤怒过头,清了清嗓子,缓缓将人放下,扶住她的胳膊,紧张问:“你可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月栀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裴珩轻笑,透出些桀骜的意气,“这等小贼,哪能伤到朕。”
月栀靠在他身边,刚安下心,又紧张起来,“婳春,婳春呢?她好像被推下山了!”
“公主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了婳春姑娘,她从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