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求情,小和尚只被判牢狱两年,等两年后头发长长了,便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去育婴堂,读读书,学学求生的本事。
意柳则是免于死罪,发配凉州,永世不得回京,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无人知晓她与大皇子曾经的关系,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活,即便还有坏心,也掀不起风浪了。
与二人的走投无路不同,朝中某些想借谋逆之事获利的老臣、勋贵,罢免的罢免,抄家的抄家,朝野上下闹腾了好些天。
经此一事,国库反而充盈起来。
摸着进宝呈过来的厚厚一沓入库名册,月栀感叹:“这些世家权贵,真是有钱。”
“拿这些钱,给你重修一遍宅子?”
御花园里,月栀陪同已经能下床行走的裴珩散步,分不清是她搀着他,还是他扶着她,胳膊挽着,衣袖缠在一处,轻易扯不开。
月栀不理会耳边的打趣,“先前不是还在我耳边念叨,扩建太学、边疆军费、购买军马……处处都是用银子的地方,现在有了银子,倒拿来跟我逗趣。”
裴珩轻笑,一笑就扯动胸膛的伤,咳嗽两声。
月栀立马收起了赌气的表情,抬手去抚摸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又笑,都不顾着自己的伤。”
“朕不疼。”
“是是是,你不疼,我疼,行吗?”
带着点小怨念的关心,配上她仰头跟他撅嘴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
裴珩又想笑了。
其实这次高兴不只因为连根拔除了与贺家有联系的余孽,更因为送走了沈娴——她永远不会知道,凉州军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他不会允许一个自视甚高、对皇帝没有敬意的人呆在燕京侯府中,潜移默化的影响静安侯的继人。
现在,她再也回不到凉州,几十年内也不会再回京来,他便安心了。
“阿珩,是不是下雨了?”月栀放缓脚步,察觉从天上掉下来的雨丝打在了脸上。
裴珩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风云突变,一片被搅动的墨色。
“是下雨了。”他声音温和,“前头有座亭子,我们过去避一避吧。”
二人彼此搀扶着走过去,刚进到亭子里,雨忽然就下大了,噼里啪啦地雨声打在亭顶,四周升起一片雨雾,将亭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皇上一贯喜欢和公主独处,进宝带着随侍的太监宫女躲到了不远处的回廊中,程远带侍卫远远照应。
“冷不冷?”他轻轻用指背蹭去她脸上的雨珠,说着,解了外袍给她披上。
感到有温热的衣物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