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都到了,孩子出生时,我也得给他添一份福气才好。”
裴珩饶有兴致,“皇姐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月栀温婉的面庞悄悄侧过去,带着几分羞涩和紧张,“用我大婚时的红盖头如何?就盖他一下,让他沾沾那份圆满喜庆的福气,保佑他一生平安顺遂,你说好不好?”
裴珩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夜晚,他伪装成她的驸马,借着黑暗和她的眼盲,与她洞房花烛,那块鸳鸯戏水的盖头被他亲手挑起,露出她娇美的容颜。
他对月栀的执着、无法挽回的欺骗,都始于那一夜。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可心中并非全无愧疚。
此刻,她竟主动提出要用那晚的盖头,去为他们的孩子祈福。
难道这是天意?
他自以为冲动的罪恶之举,实则铸就了他们二人的姻缘,再往后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平安喜乐。
被他掀起的盖头,再盖回他的孩子身上,像冥冥之中,月栀接受了他不择手段的爱。
若有东窗事发那一日,她得知了真相,看在两人做过夫妻,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是那样心软的人,是不是……也能对他少恨几分?
久久没听到他答话,月栀解释:“我不是不要这孩子认你,只是,我与驸马终究有一段姻缘,孩子与他有血缘,那时的欢喜圆满也是真的,我不是心里还念着他,就是……”
“朕知道,你是个心软念旧情的人,哪怕他不留一言就失踪,你也不会恨他。”
裴珩欣慰的笑着,端详她圆润白皙的面庞,像被温养过后的暖玉,更加细腻诱人,忍不住就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面颊。
“朕知那盖头对你意义非凡,如今你与朕不也是鸳鸯成双了吗,这天底下最圆满的福气,正该给我们的孩子。”
他甚至等不及,当即唤来了小太监,命人去公主府将那红盖头取来,提早备下。
小太监领命,匆匆而去。
月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惊了一下,心里涌起暖流。
心想:这孩子并非他的骨血,他竟能如此看重,口口声声念叨“朕的孩子”“咱们的孩子”,是爱屋及乌,待她太好了。
除了逝去的驸马,哪还有人给过她这般她无疑的包容和爱护。
月栀熟练的靠进他怀中,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阿珩,你待他这样好,他日后一定敬爱你……敬爱你这个爹爹。”
裴珩开怀一笑,将人搂紧。
两人彼此依偎,窗外照来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仿佛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