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景象。
他激动的搂住裴珩的肩臂,声音洪亮,近乎咆哮:“好!好!得此兄弟,大事必成!老子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裴珩看着他涨红的脸,不动声色的喝下自己的那一碗,入口时血液沸腾的感觉,让他确信,千丝引的毒仍旧在他体内流淌。
与这毒抗衡了这么些年,他早已淡然,如今胡勇也饮下了毒血,不知能撑多久。
山洞里,炉火熊熊,打造兵器的撞击声铿锵作响,掩盖了刚刚结成的、裹挟着剧毒的盟约。
趁着胡勇还在为结盟和大业将成而兴奋不已,前去检视兵器的间隙,裴珩打了个手势,不动声色地走向铁矿堆前,假装查看。
方才那几名监工心领神会,其中一人慢慢靠了过来。
两人背对着喧闹的工坊,声音压低,淹没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
“如何?”裴珩低声问。
“回公子。”程远的嘴唇几乎没动,“昨夜已出港,已与咱们布设在青州港的人交接,也带回了消息,青州知府已查明余家与六王爷暗中勾结,供给此岛,证据确凿,只等这边信号,便可动手抄拿余家。”
裴珩微微点头,这在意料之中,“眼下难的是,平叛的兵马如何能找到这岛的位置,又不惊动离州。”
程远沉默了一下,确实是个难题。
无名岛位置隐秘,海路复杂,若无准确指引,大军极易迷失方向,届时不仅扑空,更会打草惊蛇。
思索间,旁边炼铁炉正好出一炉废渣,通红的铁水泼到湿沙上,发出刺耳的“呲啦”声,激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瞬间弥漫开来,灼热逼人。
裴珩瞥了一眼那烧得通红、灼热难当的炼铁炉,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倒是有个法子。”
程远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公子英明!”
“此事需周密安排,急不得。”裴珩按下这个念头,又道,“一旦岛上生乱,刀兵无眼,月栀她……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程远怎会不明白,软肋和牵挂要护在身后,绝不能给敌人任何接近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这几日探查岛情,发现山洞西面的悬崖下,有个礁石洞,极为隐蔽,且崖壁陡峭,非武功高强之人,根本发现不了,更下不去,或可暂避。”
裴珩记在心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山洞外的险峻悬崖,“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探查一番,你们一切如常,等待时机。”
“是。”
简短的交流结束,侍卫转身走开。
裴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