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就是包的严实,看着挺严重似的,但是苏大夫手艺好得很,上了药之后,一点都不疼。”
她一边吃点心,开心道:“你是没看见,我在离州山谷里带着一队人马冲杀的样子,不比从前差!原来没了做将军的丈夫,只凭我‘裴瑶’这两个字,也能打胜仗。这回,真得谢谢皇上给了我这个机会。”
月栀安静地听着,为她的扬眉吐气感到开心,又给她添了茶。
好奇问:“余绍和赵媚儿已经斩首,胡勇也发回西南原籍等待秋后处斩,此事已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立了功,朝廷没给你什么封赏吗?”
终于说到此事,裴瑶神情满是骄傲。
“皇上是赏我很多,但我什么都没要,只跟皇上求了一年的清闲。这一年里,什么巡防、剿匪、护卫的差事,都别来找我。”
月栀有些惊讶:“那你这一年……”
“去玩儿啊!”裴瑶笑得爽朗,眼睛发亮,“天南地北,我想去的地方多着呢,大周国土那么大,皇弟年轻有为,大事上暂时还用不着我,我今年才三十岁,趁着身体硬朗耐折腾,去看看北地的雪,尝尝江南的鱼脍,往日只尝到西域的香料,听说那儿的牛羊肉可香了,我想亲自去尝尝!”
月栀惊讶她竟有如此抱负,笑过后,又微微蹙眉:“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裴瑶答得干脆,悄悄放低了声音。
“先前我身边的护卫,是皇上赏的,的确保护了我和梁璋,但也是监视的眼睛,往日公务在身,我自然不在意,但往后一年是我自己的清闲日子,带着那些人,走到哪儿都像被人看着,没劲透了。我就想一个人,一匹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
月栀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她天性如此,野性张扬,眷恋广阔的天空,而非精致的屋檐。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很快就走。”
“很快是多快?”月栀带着笑意,“总得说个具体的时候,我好去给你送行。”
裴瑶摆摆手,“我可不爱搞那些婆婆妈妈又肉麻的架势,咱俩交情深,你叫我一声四姐姐,便是我的妹妹,我才来跟你说这些。”
说罢,凑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也是担心路上会馋这口点心,寻思着来找你多拿点儿,路上带着吃,省得只能吃那些干巴巴的干粮。”
月栀被她逗笑了,站起身:“行,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用最好的料,给你每样都包点,你在路上慢慢吃。”
到前堂去吩咐伙计准备,后厨立马加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