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面红齿白,头发乌亮,俨然一个闺阁待嫁的娇贵姑娘。
婳春抬起头,眼神躲闪,小声道:“娘子,我跟他没……”
月栀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解释。
“我与醉仙楼往来颇多,见过他不少次,是个踏实肯干的人,你同他往来,我放心。”她温和笑了笑,轻拍了拍婳春的手背。
心里的纠结仍旧没有头绪,但看着婳春羞红的侧脸,又觉得这人间烟火里,满是温暖和希望,顺其自然就好。
日头偏西,热起来的夏阳将青石路面晒得暖烘烘的。
裴瑶一身利落的骑装,背着个行囊,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踏过青州城的大街,马蹄声在人少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路过那家熟悉的药铺时,她勒了勒缰绳,马蹄声缓了下来。
铺门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草药香,她侧过头,就见苏景昀坐在堂中,正为一个老妇人诊脉,神情专注,同人询问病情时,说话慢条斯理,慈心的很。
许是马蹄声惊扰,苏景昀抬起眼看去,透过敞开的门,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她的。
他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她挽着缰绳的手臂上——他今早才去给他换药包扎过,都叮嘱他要当心,一天还不到,就骑上马了?
苏景昀的眉头蹙了起来,担忧的神色写在脸上,下一秒就要问她:伤还没好利索,这又是要到哪里去野?
裴瑶将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暖意,朝他笑了笑,笑容明亮又洒脱。
隔着一段距离,声音爽朗道:“苏大夫,你年纪也不小了,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吧!”
语气戏谑,透着真诚的关怀。
说完,不等苏景昀有反应,她便利落地一挥手,朗声道:“我走啦!”
随即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加快了步伐,沿着长街向城门方向跑去。
苏景昀不放心她身上的伤,跟坐着的老妇人告诉一声,起身去看她,想要叮嘱两句,却只看见那个飒爽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来越远,消失在城门洞的光影里。
裴瑶策马出城,眼前是通往远方的官道,两旁是盛夏里无边无际的、绿意盎然的田野。
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夏日草木的清香和久违的自由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心胸豁然开朗,像这茫茫绿野,广阔,自在,再无拘束。
*
夜幕低垂,院里的暑气散了些,茂盛的绿植中,虫鸣声阵阵响起。
堂屋里点着灯,桌上摆着几样家常小菜,月栀、崔香兰和婳春三人围坐着,正准备动筷子。
崔香兰